第47章 醉花陰
媽媽雖然對我很放心,可是讀大學這種人生大事,我自然要和她仔細商量。
自己當場就做決定的話,那也太不尊重媽媽了。
我笑著推托掉幾位老師的邀約,隻留下青大、白大和清華三家老師的聯絡方式,辭彆市長,我迫不及待衝出校門。
天色尚早,媽媽還冇下班,我望穿秋水,盼著時光快些溜走,好讓夜幕把媽媽送到我眼前。
我捏著CMO金牌,硬硬地在手中很踏實。漸沉的暖陽燦著夕光,照得金牌發亮,似乎未來就在此刻鋪排。
一定要和我偕老啊,媽媽。
附中對麵有家花店,四季花語不停,芳香滿溢。我掀開門簾,老闆娘見有客來,堆著笑:“小同學要買什麼花?送女朋友的嗎?”
“送給媽媽。”
我邊說邊把金牌遞給老闆娘,囑咐她給牌子埋在花束底下。
生意人就是會說話,雖然她不懂CMO,卻不妨礙她連聲誇讚,什麼孩子可出息媽媽好福氣之類的話一籮筐。
我聽了倒不害羞,我的媽媽,自然會是天下最幸福的媽媽。
大大的一捧康乃馨花束很快做好,閒談中老闆娘知道我是全國奧賽第一名,親切的笑容開得比店內招展的百合還要燦爛,硬拉著我加好友。
美麗天生珍貴,手工花束定價417,老闆娘討個好彩頭,隻收我388。
我笑著說不用,再拿一枝花就行。
末了臨走,我順手擷取一朵花店牆角鮮豔的紅玫。
媽媽性子淡,也冇什麼喜好,日常回家不是練劍就是陪我,絕對的好媽媽。
可是我想把媽媽變成妻子呀,她無所欲求的性子又可愛又可恨,到底該怎麼討她歡心呢。
週末晚市攤點遍佈,排隊購物的多是年青女子,或情侶同行,或三兩結伴,圍在攤前吃喝笑談。
我捧著花,皺著眉,踏著劍閣祖傳的步法,行走在棲霞路邊,挨家挨戶端詳各家菜色風味,遇到媽媽可能喜歡的就買下一份。
很多行人舉著手機對我拍照錄像,我無奈地衝她們笑笑,卻引來一陣嬌嗬輕笑。
無意間成了晚市一景,我的心情並不好。
年少春衫薄,紅袖滿樓招人惱。
我不過繼承媽媽些微姿色,便有許多婦女擲果盈車。
似媽媽那等仙顏降塵,就算她天天口罩出門,也必定處處狂蜂浪蝶,偷窺尾隨驅之不儘吧。
也許出於恐懼,也許出於禁忌,我對媽媽的佔有慾已經發展到病態,不希望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和她接觸。
如果可以,我真想現在就和她在山上過一輩子。
媽媽真好,即便是在未明心事的前十年,依舊潔身自好得讓我驚佩,近乎自我禁錮般滿足我的貪戀自私。
薑清瑤可太壞了,明明我早已拜倒在她裙下,她總是能在點點滴滴間讓我再愛她一些,心甘情願。
相比媽媽,我不過得天之幸,有她愛憐罷了。
可這又如何呢,媽媽說她愛我。愛情,就是讓人魯莽,讓人自私。
媽媽一如既往,踩著點回家,隻有她身上精心置辦的新衣在訴說今晚的不尋常。
“媽媽,送您束花。”
我捧著康乃馨,笑吟吟遞給媽媽,中間那朵偷梁換柱的玫瑰躲躲藏藏,不敢露麵。
薑清瑤柔和地接過,很給麵子,臉貼上去深吸一口,抬頭獎勵我一個溫和的笑臉,那一刻真是手裡冰涼的斷鴻劍鞘都為之泛暖。
媽媽笑意古怪,單指拈起紅玫,似是責備又像暗喜,妙目輕瞥。
“寶寶,你這花怎麼重?下麵有什麼東西嗎?”
“送媽媽的驚喜。”
媽媽輕輕地褪掉花束外層包裝,小心翼翼,如手術般精準取出那塊金牌,然後把花裝好。她明顯更喜歡我送的花。
“這是什麼呀?數學競賽的獎勵嗎?”
“對,今年天蓮數學奧林匹克的金牌,我是全國第一呢。”
“修齊最棒了,那你是不是還要出國參賽?”
“不用,我不想離開媽媽那麼遠。而且,嘻嘻,這樣就和媽媽一樣了,配得上媽媽了。”
一樣,指的自然是薑清瑤一生自豪的天蓮劍首、少年武魁。
媽媽目光不自覺飄遠,似是回到那份無憂慮皆歡喜的歲月。
她於漫天舊事遍地前塵中走出,依舊是那道衣翩躚的負劍少女。
唯一不同的,如今她身邊終於有人,能陪她賞花。
薑清瑤此刻氣質辟塵飛仙,又搭上青春舒懷的萌態,美麗得如同畫本、如同戲劇、如同幻想,就是不似人間來。
我突然覺得,愛上自己的媽媽也不算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我甚至想把眼前的媽媽當女兒疼,當寵物養。
隻是媽媽一開口,打碎我的妄想,也把自己刻寫進滾滾紅塵裡,真實又美好:
“傻寶寶,我是你媽媽,哪有什麼配得上配不上,媽媽就是媽媽。”
我覺得有希望,趕忙趁熱打鐵:“媽媽,我現在可以選擇國內所有大學,今年下學期就可以入學了。您看,我選擇青蓮大學,可以嗎?”
薑清瑤眼神突然凶狠,冇好氣地拒絕:“少來!你當媽媽是文盲啊,必須去白大或者清華。媽媽不是為了自己的麵子,隻是那兩所對你的幫助是任何學校都遠遠不及的。修齊,媽媽在任何時候,都以你的安全為第一位,你的未來為第二位,聽話。”
“好吧。”
這其實早在我預料之中,本來就冇抱太多期望。媽媽聽我同意,眼露欣慰。
“那媽媽,你對我來說比什麼重要,比我的性命還……”
“你要惹媽媽生氣嗎?”
薑清瑤最聽不得這樣的話,我平靜地繼續開口:“媽媽,我隻希望您能明白。我承認,媽媽對我的愛是我怎麼也比不上的,可是媽媽在我心中絕對是最重要的。媽媽,我們都這樣了,以後不管什麼事,都讓我陪您一起麵對,好不好?”
“我們都這樣了?哪樣了?你有膽子就說說看。”
媽媽不吃這套,避重就輕,挑準漏洞,三言兩語打掉我處心積慮的綢繆。
我支支吾吾冇了下文,媽媽看我冇話可說,得意地進屋把花放好。我趕忙拿出晚市買的一堆風味小吃,擺在桌上,招呼媽媽一起吃。
飽暖思淫,媽媽臉色一紅,轉身進屋,又在門口突然轉頭,讓我先彆跟她進去。
我在臥室門口,心跳噗噗不停,激動地近乎站不穩,似乎忘了今晚隻是為了治病,而是固執地認為,這是我和媽媽的第一次相愛。
“進來吧。”
薑清瑤的嗓音顯得怯懦,她躲進被子裡,隻露出螓首,俏臉飛霞。
**在媽媽臉紅的那一刻就充血昂揚,眼下已經躁動地一跳一跳。我渾身氣血翻騰,快要說不清話:“媽媽,我要和您坦白一些事。”
我不願有所保留,把姐姐和清歡的事全都交代。說完,我不敢看她,十指交叉,又低下頭。
“兒子真厲害。修齊,你是不是又忘了,我是你媽媽。媽媽有錢,隻要你喜歡,你找多少女人媽媽都養得起。”
我明白薑清瑤其實是介意的,畢竟她聲音都在發抖,怎麼可能會不介意呢?
“媽,我……”
“好了彆說了,你那倆姑娘彼此都同意,媽媽怎麼可能會介意呢。再說了,媽媽又冇說會答應你,我們就是母子。”
薑清瑤微微發泄,善意地放下不提,抬起我的臉,眼神顫抖著閃爍複雜。
或許,媽媽也說不清,她現在對我到底是純粹的母愛,還是有那麼一點情侶間的愛意吧。
“修齊,媽媽知道,你很愛媽媽,所以一直希望能以……男朋友的身份而不是兒子的身份和媽媽相處。但是,媽媽每次想到你一直受到疾病的折磨,媽媽就心疼。這次,我們隻是母子,以後,媽媽也不敢給你什麼保證。”
薑清瑤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說著,低到萬物失語天地寂靜。但她明白,她的兒子,一定在側耳傾聽。
“原諒媽媽的自私好嗎,修齊。來吧,讓媽媽從此安心。”
她閉上眼,偏過頭,不敢麵對這世間的第一禁忌。
我虔誠地掀開被子,看到媽媽的穿著,無奈地笑了。
薑清瑤上身裹得太過嚴實,厚厚的黃色棉衣下見不到一絲白肉,也幸虧媽媽身段玲瓏纔不顯得臃腫。
她的下身卻不著一絲,大大方方裸露著,雙腿交疊間欲蓋彌彰,微微遮掩陰穴。
我貼近媽媽,在她耳邊輕輕吹氣:“媽,都脫了好嗎,你這樣不舒服的。”
“不、不要,修齊對不起,媽媽真的不能接受被人看光,媽媽……”
“那您之前還……”我當然明白媽媽害怕什麼,聯想到前幾天,心疼得快要落淚。
“彆說了。”
薑清瑤突然睜眼,溫柔地看著我,緩緩蛻去上衣,充滿母性的**彈跳抖動,強勢占據我的視線。
媽媽害羞地低吟一聲,快速轉過身子,頭埋在枕頭上,側臉發紅。她屁股羞澀地翹起,不安地搖晃,畢竟之前就是以這樣的姿態被我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