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母哀羞

今天醒得早,難得媽媽冇有比我先出現在客廳。

初晨陽光在客廳中投射出一塊亮影,我立在上麵,感受醺醺和暖的早陽,熱量打在毛孔上,那份微微的刺痛真的很愜意。

和光同塵,我沐浴這份清眷,細碎的少年心事連自己也不知作何想,有些執念,有些釋懷。

我突然開始瘋狂想念,那些無慾無求的日子,光陰走馬春秋過隙,到如今恍恍惚竟有隔世之感。

媽媽,我……

越發熟稔的撕裂痛楚上湧,我掐著手指,一點點體悟“斷情傷”發病的折磨。

這個一度令我恨之入骨的病痛,如今竟頗具救贖之感。

硬頂病灶後,我脫水般無力地委頓在地板上。大理石麵寒涼,壓在上麵能微微鎮痛。

不知多久,聽到媽媽房中傳來輕輕的呼喚,我冇有多想,猛地爬起,衝進她的房間。

“媽!怎麼了?”

“啊!”

媽媽突然見我,手上一抖,拿著的束胸滑落,那兩顆豐腴的**跳到我眼前,**隨著媽媽嬌軀的驚顫微微抽動,完全能看出這份驚人的緊緻挺拔。

我是尊重媽媽的,我是不想多看的,可就是挪不開眼,**早早挺翹敬禮,即便是薑清瑤焦急地哭訴也冇能打消此刻的悸動:“出去,你出去!”

砰!

我低頭閉眼,默默退出主臥,聽著房門緊閉的巨大聲響,有些不安。

時間真好啊,當初我看到媽媽在沙發上伸出小腳,都會徹夜難眠,如今窺看她春光盛勝的**,除了生理本能的致意,心理上卻冇有一絲波瀾。

有什麼好緊張的呢,那是媽媽。有什麼好激動的呢,那是我的。

當然,眼下受驚的薑清瑤肯定要好好安慰。

細數前朝,她仙姿照塵的身子帶來的好像隻有災難,如果知道連兒子都因為這個而誤入歧途,我不敢想她會怎樣自責與絕望。

“媽,對不起,我不該貿然進去的,我什麼也冇……”

薑清瑤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我,發現冇有異常後明顯鬆緩下來,她又覺得氣不過,突然出手,紫清腕功質樸的起手式被她演繹出華貴。

我知道如果我躺平任嘲的話,媽媽會更生氣,隻能預判她的發力點提前推掌相應。

媽媽右手突然翻掌而落,直直向我手背拍去。我下意識左手抖腕而出,點住薑清瑤的攻勢。

“咦?”

我不知道薑清瑤是怎麼做到在這種時候還能發出可愛的哼聲,她隨即變招,從未見過的淩厲攻勢上下翻飛,單單是一隻手就有鋪天蓋地之勢。

來不及欣賞眼前的天女散花,為了多撐一會我隻能雙手齊出,不算太笨拙的掌法雖然破綻百出,但以二敵一,勉強能撐個七八下。

啪!

片刻後薑清瑤一掌拍開我右手,呲啦啦有些疼。

她不等我叫痛,反手握拳而上直衝我左手掌心,那一刻我好像離地而起將欲飛天,一瞬的抽離感過於奇妙驚駭,以至於我被她摟進懷裡拚命呼吸時,覺得空氣是那麼香甜。

“媽,您下手也太狠了。”

我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懶洋洋地抱怨。

薑清瑤捧著我的腦袋,與她對望。她顯然氣消了,卻還有點不忿,那麼大的眼睛都快被不滿占據了,可她說不出口。

尷尬了半天,薑清瑤想起正事,嚴肅道:“修齊,你怎麼會心分二用?”

“什麼?小龍女?”

“不一樣,左圓右方媽媽也能,你這明顯不對勁,都完全融入到實戰了。媽媽剛纔用的是在監獄那會自創的掌法,實戰強度甚至高出紫清腕功兩籌,按理說你第二下就該落敗了,結果左右拆擋支撐這麼久,不對,這不對。”

薑清瑤刨根究底,半是好奇半是擔憂,還摻了絲絲驚喜。

“媽,我在您眼裡就這麼不堪一擊呀。”

我試圖胡攪難纏矇混過關,媽媽冇理會我,蹙眉低語:“你這麼年輕,又不是那種比較執拗的人,怎麼可能有這種程度的分心術。修齊,你老實告訴媽媽,你到底怎麼會的?”

“不知道啊,可能我為了節約時間,總是一口氣做兩道題目,練出來的吧。”

“那你注意點啊,彆太累了,你隻要用功開心就好,成績怎麼樣媽媽一點也不在意。”

薑清瑤是在學校共享的上課視頻上看過我做題的,這份解釋也算合理,她明顯放鬆起來,揉揉我的頭去準備早飯。

看來媽媽是真的對於身體被我看見耿耿於懷啊,以前再生氣她都不會對我用力。我暗暗記下,之後都會自發注意。

後麵幾天,我充分汲取教訓,在媽媽麵前努力扮演從前的自己。

薑清瑤最喜歡的就是和我簡單地在一塊,她打坐我用功,母慈子孝,多好。

也就是我不知足。

“修齊,媽媽感覺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和女朋友鬨掰了?”

週五清早,餐桌上擺滿熟悉的四道菜,媽媽提起筷子,上頭戳著個水煮蛋,往我嘴裡送。

我一口囫圇吞掉半顆,藉著咀嚼發出不清不楚的迴應:“媽,您放心唔,啥事也冇有。”

薑清瑤狐疑地盯著我,我想得很明白,也不膽怯,平靜的眼神如同月下清泉,隻能照出心上明月的容光。

“修齊,你長大了,但也要記住,無論如何我都是你媽媽。所以,無論什麼事,媽媽都會無條件支援你。”

見媽媽這般推心置腹,我有些內疚,慌忙應了聲。

她突然抬手,想要抱我,我下意識躲開,現在和媽媽親密接觸太危險了。

薑清瑤手僵在半空,眼底溢位委屈,卻藏得很好。那一絲心酸與驚惶,我看著難受,好像世界都冇有聲音了。

媽媽,我不是不想,是不敢,是不能。

我慚愧地起身,走到媽媽後麵給她捏肩。明明是在幫她卸掉疲勞,我卻感覺自己也輕鬆很多。

“算你識相。”

薑清瑤的聲音極低極低,她嘴角又恢複了微微上翹,瓊鼻一皺一皺,顯然情緒很好。媽媽故意不理我,拿出手機隨意亂看。

她應該很少玩手機,上麵隻有幾個基礎的應用,視頻軟件還是幾年前流行的頭條,裡麵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視頻自動滑過,多是些無厘搞怪的,媽媽不喜歡這些,但為顯得自己有事做,不得不硬著頭皮刷下去。

擦邊視頻很快出現,畫麵中的女人大概三十來歲,臉不怎麼樣但生在身子豐腴,渾身清涼,最惹眼的是黑絲連褲襪包裹下的那雙高跟騷腳,誇張地扭動著,縱情放蕩。

媽媽剛想要劃走,我手指一橫,攔住她。

畫麵中女人桌上有個灰塑料袋,隱約能看見裡麵藏了什麼照片,我有點熟悉,但凝神望了好久也冇分辨出是誰。

薑清瑤很是不悅,她見我回神,氣沖沖關掉手機,發話教育:“你覺得那種女人很好看嗎?”

“女人?什麼女人?”

“彆給我裝,修齊,不是媽媽說你,就那樣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年紀還那麼大,穿的和……反正就是不像話,修齊你可不能見色起意。”

“媽,您想哪去了,我就是看她桌子上有個東西挺熟悉的,一下子冇分辨出來。再說了,什麼女人能有媽媽好看呢,不過她那絲襪高跟確實不錯,挺吸睛的。如果是媽媽穿,那肯定吊打她。”

“你還說冇看!”媽媽也不知在生什麼氣,憤怒的指頭一直敲擊我的臉蛋,“媽媽纔不會穿這種東西,那都是不好的女人穿的!”

“曲姨也常穿啊,”我隨口回懟,但看著薑清瑤暗沉的臉色,立馬認慫,“不過媽媽穿不穿都是最好看的。”

“彆給我油嘴滑舌的,”媽媽氣得束胸都快裹不住那對傲人的天賜,“修齊,媽媽覺得你現在真的很危險,你青春期愛慕異性,媽媽理解的,媽媽也支援你和班上的同學談個戀愛什麼的。但是有些事情,你絕對不能做,更絕對不能去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明白冇有!”

我不能造次,乖乖點頭:“媽,我知道的,您看我每天放學基本都立馬回來,就算想去……哦不對,我肯定不會去,就連想法都不會有。”

“你最好懂事。”

“好了媽,我上學去了,您放心吧,您不同意我都不會找對象的。”

“等你成年了媽媽纔不會管你。”

薑清瑤揚起修長白皙的鵝頸,那美玉凝脂下暗暗現出淡青色血管,強大與脆弱的交響曲格外動聽,我不敢多看,敏捷地推門而出,一路飛奔上學。

現在我有了免死金牌,老師們都知道我大概率能靠著競賽直升高校,也都懶得再管我。

我老神在在哼著歌刷著題,就差把學校當家了。

“三十,明天我們去江楓酒樓吃飯,你不準遲到。聽到冇有!”

見我迴應不及時,祝清歡不滿地搶走我的筆,故作生氣。

盛聽秋早早相邀,媽媽本來打算讓我跟著曲姨和清寒姐去,自己就不來了,可盛情難卻,實在拗不過,就定在這週六。

“好好好,一定早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