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和黑色休閒褲，一邊換一邊說：“你投的律所都是頂尖的，競爭激烈很正常。但既然給你發了麵試通知，說明你的簡曆已經過關了。彆太焦慮，耐心等，能行的。”

“借你吉言。”孫潤澤笑了笑，看他換了身衣服又準備出門的樣子，“你剛回來又要出去？有約？”

“嗯。”楚辭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約了人吃飯。”

孫潤澤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嘀咕：“那肯定是陸燃學妹……”

楚辭已經走出了宿舍門。

——

6點十分，楚辭提前20分鐘到了陸燃宿舍樓下。

夕陽的餘暉給校園鍍下了一層暖金色，香樟樹的影子被拉的很長。他站在那棵熟悉的樹下，給陸燃發了條訊息：「我在樓下了，不著急。」

然後開始等待。

等待的間隙，思緒紛飛。

他想起昨晚的告白，想起她今天在圖書館偷看他的眼神，還有臉紅的樣子。

心裡湧起一陣溫柔的悸動。

但很快，理智占了上風。

她約他吃飯，這麼正式，這麼突然……應該是考慮好了，要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

會是什麼答案呢？

接受？還是……拒絕？

如果接受，那當然最好。

如果是拒絕……

楚辭的眼神暗了暗，但隨即又堅定起來。

就算她拒絕，他也不會放棄。

他說過願意等，願意慢慢來。那就不隻是說說而已。他可以等她一年，兩年，甚至更久，直到她真正接納他。

他喜歡她，不是一時的衝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想要和她共度未來的心意。

這份心意，不會因為一次拒絕就消失。

正想著，宿舍樓的門被推開。

陸燃從裡麵走了出來。

傍晚的光線柔和的籠罩著她。淺藍色的連衣裙襯著她膚色更白，頭髮鬆鬆的束在腦後，露出乾淨的臉龐和修長的脖頸。她手裡拿著一個小包，腳步不急不緩。

看到他，她停下腳步，眼睛眨了眨。

楚辭迎上前去，臉上揚起溫和的笑意：“等很久了嗎？”

“冇有，剛下來。”陸燃搖搖頭，聲音很輕，“我們……走吧？”

“好。”

兩人並肩朝校門外走去。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誰都冇有說話，但空氣裡有一種奇異的、微妙的張力。

兩人打車到了萬達廣場。週末傍晚的商圈人潮湧動，霓虹初上，空氣裡飄散著各種食物的香氣。

“皖韻”徽菜館在商場5樓，店麵裝修古樸雅緻，白牆黛瓦的徽派風格，門口掛著紅燈籠。隔著玻璃能看到裡麵幾乎坐滿了人，生意很好。

服務員迎上來，笑容得體：“歡迎光臨，請問有預約嗎？現在用餐需要排隊等位。”

陸燃點點頭：“有的。”她報了自己的手機號。

服務員在平板電腦上覈對資訊後，笑容更熱情了些：“陸小姐，這邊請。”

她領著兩人穿過略顯喧鬨的大廳，來到一處相對安靜的區域。這裡用木質屏風做了半隔斷，既保證了私密性，又不至於完全封閉。窗外是商場的空中花園，綠植掩映，暮色漸深。

“請坐。”服務員遞上菜單。

“需要點餐時按服務鈴就好。”

“謝謝。”

陸燃和楚辭相對坐下。深色木質桌椅，青花瓷餐具，桌上一盞小小的暖黃色檯燈，營造出溫馨的氛圍。

陸燃接過菜單，冇有看，直接遞給了楚辭。

楚辭看著她，眼神裡有詢問——讓他點？

陸燃點點頭，輕聲說：“學長點吧。”

楚辭接過菜單，翻開。他看得很認真，不是隨便瀏覽，而是真的在思考。目光一行行掃過菜名，偶爾停頓，像是在回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