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笑了。

看來……她的室友們，比他還要著急。

圖書館門口，楚辭的身影剛一消失，周語、李衫和王瑾立刻變換陣型。

一左一右，一前……冇有後，把陸燃圍在中間。

“燃燃，”周語眼睛亮晶晶的，“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李衫接話。

王瑾雖然冇說話，但眼神裡的期待和好奇一點都不少。

陸燃被她們圍在中間，看著三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溫暖。

她知道她們是關心她。

“那個……”她試圖組織語言，“要不，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說？”

三人對視一眼。

“也行！”周語大手一揮，“但吃完飯你必須老實交代！”

“對！”李衫點頭。

“走吧。”王瑾挽住陸燃的胳膊，“去三食堂，那兒的糖醋排骨今天應該還有。”

四個女孩就這樣，說說笑笑地朝著食堂走去。陸燃走在中間，被三個室友“左右護法”般地攙著，像是什麼重點保護對象。

陽光很好，校園裡人來人往。

——

這次午飯可謂是一場戰鬥，速戰速決。四人吃完，周語、李衫和王瑾就拉著陸燃一路飆到宿舍樓下。

剛關上宿舍門，周語、李衫和王瑾就默契地將陸燃“押”到她的椅子上坐下。

三人搬來凳子，在他麵前圍成半圓，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目光炯炯，充滿期待。

“說吧，燃燃。”周語雙手抱胸，做出嚴肅的表情，“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圖書館又是怎麼回事？從實招來。”

李衫點頭附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王瑾溫柔些，但眼神裡的好奇一點不少：“我們都看到了，楚學長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樣。”

陸燃被她們這樣圍著，忽然想起小時候被爺爺“審問”偷吃糖的樣子。她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的絞著衣角，沉默了幾秒。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裡有午飯殘留的淡淡香氣，混合著夏季午後的慵懶氣息。

“昨晚……”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學長……跟我告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宿舍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

“啊！！！”

三道尖叫聲同時響起，差點掀翻了屋頂。周語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李衫激動地抓住王瑾的手，王瑾也難得的失了淡定，眼睛瞪得滾圓。

“真的？！什麼時候？在哪？怎麼說的？！”周語連珠炮似的問。

“就在實驗樓外麵，昨晚我回去的時候。”陸燃說，臉頰又開始泛紅，“他說……喜歡我。”

“然後呢然後呢？”李衫急不可耐。

“然後……”陸燃頓了頓，“我也告訴他……我喜歡他。”

又是一陣壓抑的尖叫。周語捂住嘴，在原地轉了個圈，李衫使勁搖晃王瑾的手臂，王瑾則看著陸燃，眼裡滿是欣慰的笑意。

“然後呢？你們在一起了？”周語終於穩住情緒，追問關鍵問題。

陸燃搖搖頭。

三個女孩愣住了。

“冇在一起？”李衫疑惑，“為什麼？你們不是互相喜歡嗎？”

陸燃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說可以讓我慢慢來，他願意等。但是……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為什麼不該？”王瑾輕聲問，“你在顧慮什麼？”

陸燃抬起頭，看著三個室友關切的眼神，第一次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擔憂說了出來：“我擔心……我可能給不了他想要的那種戀愛。我怕我太被動，太遲鈍，不知道怎麼迴應，時間久了，他會累，會失望。與其這樣，不如……不要開始。”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這是她昨晚想了很久的問題，也是她從小到大麵對感情時一貫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