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也會抬頭看楚辭。

雖然次數不多，時間也很短——往往隻是匆匆一瞥，就立刻低下頭，假裝繼續看書。但那種想看又不敢多看的樣子，實在是太明顯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李衫太瞭解陸燃了。陸燃平時看書是什麼狀態？那是真的心無旁騖，周圍發生什麼都影響不到她。可現在呢？她明顯心思不在書上。

而且她看楚辭的眼神……

李衫拿出手機，點開“乾飯小分隊”的群，開始瘋狂打字：

「姐妹們！緊急情況！」

「我在圖書館，看到燃燃和楚學長了！」

「他們坐對麵，一起看書！」

「重點是——燃燃在偷看楚學長！真的！我親眼看到的！」

「而且楚學長也一直在看燃燃！」

「這絕對有問題！」

訊息發出去，很快就有了回覆。

周語：「？？？真的假的？他們在一起了？」

王瑾：「應該還冇有……但肯定有進展。」

李衫：「我也覺得！燃燃那個狀態，太反常了！她平時哪會這樣？」

周語：「等我！我馬上結束過去！」

王瑾：「我也快了。」

李衫收起手機，繼續觀察。陽光在桌麵上緩緩移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兩人始終安靜地坐著，偶爾翻動書頁，偶爾抬頭對視，然後各自移開視線。

安靜，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默契。

李衫看著，嘴角忍不住上揚。

也許……她們家燃燃，真的要談戀愛了。

周語和王瑾幾乎是同時看到李衫發來的訊息的。彼時她們都在上課——周語專業課教室，王瑾在二樓上形體課。

兩人看到訊息的那一刻，恨不得立刻衝出教室，飛奔到圖書館，親眼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

——

終於下課鈴聲響了。

幾乎是鈴聲落下的瞬間，周語已經抓起書包衝出了教室。她在教學走廊裡狂奔，差點撞到人。

“對不起對不起！”她頭也不回地喊，腳步不停。

跑到王瑾上課的教室門口，王瑾也剛好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急切和興奮。

“走！”周語一把拉住王瑾的手。

“等等，我書包——”

“來不及了！”周語拽著她，“再晚就錯過了！”

兩個女孩就這樣在校園裡一路小跑，引來不少側目。但她們顧不上了，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去圖書館，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氣喘籲籲地跑到圖書館2樓，李衫看到她們，她立刻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指了指窗邊的方向。

周語和王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靠窗的位置，陽光正好。陸燃和楚辭相對而坐，各自看著書。畫麵很安靜，很和諧。

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微妙之處。

楚辭翻了一頁書，然後很自然地抬起頭，目光落在對麵的陸燃的臉上。停留了幾秒，才重新低下頭。

而陸燃，似乎感覺到了視線，也抬起頭。兩人目光短暫相接，陸燃立刻低下頭，耳根隱隱泛紅。

“我的天……”周語捂住嘴，用氣聲說，“是真的……”

王瑾也看得眼睛發亮：“他們……”

“還冇說破，但肯定有進展。”李衫小聲總結，“我觀察了半個多小時，一直這樣。”

三個女孩悄悄在李衫原來的位置坐下，加入“觀察小組”。他們躲在書架後麵，隻露出半個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邊的兩人。

時間在安靜的觀察中悄然流逝。

陽光在桌麵上移動，窗外的樹影搖曳。圖書館裡人來人往，但那兩人彷彿自成了一個小世界，安靜、默契，有種說不出來的氛圍。

直到中午12點的鐘聲隱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