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風撇撇嘴，收起手機往宿舍走。回到宿舍時，孫潤澤正坐在桌前寫東西。

“老孫，辭哥呢？”趙新風問。

“圖書館啊。”孫潤澤頭也不抬，“他說去查點資料，剛走冇多久。”

趙新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聲：“我去……這傢夥！”

“怎麼了？”孫潤澤抬起頭。

孫潤澤把事情說了一遍：“我剛在圖書館樓下碰到了陸燃學妹，給他發訊息，他冇回。結果你說他剛去圖書館了——這明顯是看到了訊息，故意不回啊！”

孫潤澤推了推眼鏡，也笑了：“懂了。這是要去‘偶遇’。”

“還裝模作樣不回訊息。”趙新風搖頭，“戀愛……哦不，暗戀中的男人啊……冇救了。”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我們都懂”的默契。

——

圖書館二樓，靠窗的位置。

陸燃其實冇怎麼看進去書。

她麵前攤著一本專業期刊，視線落在密密麻麻的英文上，腦子裡想的卻是昨天晚上的事。楚辭的告白，她的迴應，他說“我願意等”時的溫柔眼神……

心裡亂糟糟的。

她知道自己喜歡他，這點已經確認了。但接下來該怎麼辦？接受他的追求？開始談戀愛？她完全冇經驗，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正胡思亂想著，對麵的椅子被輕輕拉開，有人坐了下來。

陸燃以為是李衫來了——她剛纔說要來圖書館。於是頭也冇抬，繼續盯著書頁，等著李衫開口說話。

可是等了幾秒鐘，對麵的人冇說話，卻有一種存在感很強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她終於抬起頭。

然後怔住了。

不是李衫。

是楚辭。

他坐在對麵，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法學專著，正看著她。見她抬頭，他嘴角揚起一個很淺的、溫和的笑意。

陸燃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辭卻先動了。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說：「彆管我，你看你的。」

他指了指自己手裡的書，又指了指她麵前的書，意思是他是來看書的，讓她繼續看自己的。

然後他真的低下頭，翻開書看了起來。

陸燃愣愣地看著他，看他低垂的眉眼，看他專注的側臉，看他修長的手指翻過書頁的動作。心跳也不爭氣地快了起來。

她強迫自己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自己的書。但那些英文字母好像在跳舞，怎麼也進不到腦子裡。

過了幾分鐘，楚辭起身離開了座位。陸燃偷偷抬眼，看著他走向不遠處的書架前，仔細地挑選著，然後抽出一本書，又走了回來。

重新在她對麵坐下。

兩人就這樣相對而坐，各自看著書。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翻書頁細微的聲響，和遠處隱約的腳步聲。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坐在兩人之間的桌麵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帶。空氣裡有舊書紙張特有的氣味，混合著淡淡的墨香。

——

李衫趕到圖書館時，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那一幕。

陸燃坐在那裡看書，而對麵的座位上……是楚辭？

李衫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她放輕腳步，悄悄繞到他們後麵那排書架，找了個能看到他們但又不容易被髮現的位置坐下。

然後開始觀察。

楚辭大部分時間在看書，但每隔幾分鐘，就會抬起頭，看向對麵的陸燃。目光很溫柔，帶著笑意，然後才重新低下頭去。

而陸燃……

李衫發現了一件更讓她驚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