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陸燃先去了一趟實驗室，確認了數據一切正常，看著時間接近十點了，便收拾東西準備前往排練室。

陸燃剛走出實驗樓，就碰見了抱著一摞資料的程睿。

“小師妹，這麼早忙完了？”程睿笑著打招呼，隨即想起楚辭昨天那通電話，狀似隨意地問道，“對了，昨天楚辭那小子突然打電話問我你在不在實驗室，是怎麼回事？”

陸燃停下腳步，如實相告：“嗯。我昨天和楚辭學長約了排練，但實驗數據出問題耽擱了，他聯絡不上我，才問你的。”

程睿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心裡立刻跟明鏡似的。楚辭那傢夥，什麼時候對“幫忙排練”這種集體活動這麼上心了？他對外維持著陽光開朗的形象不假，但骨子裡絕不是個會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社交上的人。這事，絕對有貓膩。

程睿麵上卻不露分毫，隻是順著話頭，用閒聊般的口吻說道：“原來如此。他這人就這樣，看著對誰都挺好說話，其實骨子裡挺有分寸的。可能跟他家裡有點關係吧，他爸是知名大律師，媽媽是檢察官，那種家庭出來的孩子，責任感都特彆強，答應了的事就一定會做好。”他輕描淡寫地帶過了楚辭的家庭背景，重點落在“責任感”上。

陸燃回想起與楚辭相處時的一言一行，與程睿的話相互印證，便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嗯，學長確實是一個很負責任的人。”

“是啊，人不錯。”程睿點到即止，不再多言，抱著資料離開了，“那你快去吧，彆讓那傢夥等久了。”

陸燃與師兄道彆，走向排練室，心裡卻因為程睿那句“骨子裡挺有分寸的”和“責任感”，泛起一絲微瀾。

陸燃走到排練室時，楚辭已經等在鋼琴旁。見到她，他臉上立刻漾開溫暖的笑意，彷彿等待本身就是一件愉快的事。

“來了？我們開始吧。”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兩人配合得比之前更加默契。楚辭的鋼琴引導愈發精準，陸燃在他的帶動下，對歌曲情感的把握也隱隱有了進步，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樣完全“程式化”了。

排練結束時，已臨近午飯時間。

“走吧，吃飯去。”楚辭很自然地發出邀請，彷彿這是排練流程的固定一環。

陸燃也自然地接受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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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楚辭看著她，很自然地問：“下午集體排練是三點吧？現在準備去哪。”

“回一趟實驗室，看一下上午的數據。”陸燃計劃永遠清晰。

“正好，”楚辭介麵，“我找程睿有點事，順路，一起過去吧。”

……

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兩人再次並肩，走向那座熟悉的實驗樓。

陸燃走在旁邊，偶爾用眼角的餘光瞥一眼身側挺拔的身影，腦海裡回想著程睿的話，第一次對身邊這個“很好”、“很負責”的學長，產生了一絲超越學術合作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