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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欠三百萬?!”
沈佳宜的聲音抖得像落葉。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身旁的林強。
林強臉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淌,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他甚至不敢看沈佳宜的眼睛,隻是低著頭支支吾吾。
“佳宜……你聽我解釋……”
“我那是被朋友騙了……我本想贏回來就收手的……”
沈佳宜如遭雷擊,整個人直挺挺地癱軟在沙發上。
上一秒她還在幻想著拿到錢後跟林強遠走高飛,共享榮華富貴。
這一秒她卻被直接推進了無底深淵。
花臂大哥冷笑一聲,拔出插在茶幾上的水果刀。
刀尖劃過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響。
“小姑娘,彆在這演苦情戲了。”
“林強拿來的抵押合同上,可是明明白白寫著你沈佳宜的名字。”
“你不僅是這筆貸款的連帶擔保人,那二百萬放款也是直接打進你的賬戶。”
花臂大哥把一份剛列印出來的銀行流水砸在沈佳宜臉前。
“現在錢已經到賬了。”
“按照規矩,加上利息,你們今天必須先拿出二百五十萬來!”
沈佳宜哆哆嗦嗦地撿起那張流水。
當看到上麵真的多出了二百萬,而轉賬附言寫著“抵押貸款放款”時,她徹底慌了。
“不……這不是我的錢!”
“這錢是陸沉的!廠房是陸沉的!”
沈佳宜瘋了一樣指著坐在對麵的我。
“你們找他要!他是廠房的主人!他有錢!”
花臂大哥挑了挑眉,戲謔地看向我。
我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大麥茶,抿了一口。
“沈佳宜,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廠房是我抵押給借貸公司的。”
“但我冇拿一分錢,這二百萬是我自願贈予你、由你全權支配並承擔償還責任的。”
“字是你親手簽的,擔保是你自願做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沈佳宜眼眶通紅,歇斯底裡地朝我咆哮。
“陸沉!你算計我!你早就知道他欠了高利貸對不對?!”
“你這個陰險毒辣的畜生!”
我重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響。
“我算計你?”
“今天下午在辦公室,是誰逼著我簽字的?”
“是誰說林強對你有恩,哪怕做擔保也要幫他的?”
“我成全了你的深情厚意,你現在反而怪我?”
這一番話,懟得沈佳宜啞口無言。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劇烈蠕動,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旁邊的花臂大哥可冇耐心聽我們扯皮。
他猛地一拍桌子,身後幾個黑衣壯漢瞬間上前,將林強和沈佳宜圍在中間。
“少廢話!”
“今天不把錢吐出來,你們倆誰也彆想走出這個門!”
林強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在包房裡瀰漫開來。
他抱住沈佳宜的大腿,聲淚俱下地哀求。
“佳宜!救救我!他們真的會砍了我的手的!”
“你不是還有套學區房嗎?那是你爸媽留給你的!”
“把那套房也抵押了!湊夠三百萬還給他們!”
沈佳宜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強。
“林強!那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產!”
“我答應給你做擔保,已經把我自己毀了,你居然還要賣我的房子?!”
林強見軟的不行,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可怖。
他一巴掌拍在沈佳宜臉上,打得她嘴角滲血。
“臭婊子!你裝什麼裝!”
“當年要不是老子帶你出縣城,你現在還在村裡餵豬呢!”
“你的命都是我的,區區一套破房子算什麼?趕緊拿出來!”
看著剛纔還在蜜裡調油的兩個人,此刻像野狗一樣互相撕咬,我心裡隻覺得無比諷刺。
上一世,我把沈佳宜當成掌心寶,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
而她卻把我對她的好當成軟弱可欺,為了這麼個渣滓把我推下高樓。
現在,她終於親口嚐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
花臂大哥冷眼看著他們折騰,最後把刀尖對準了沈佳宜。
“給你十分鐘,把你那套學區房的房產證拿來做二次抵押。”
“否則,今天先切你兩條手指頭抵利息。”
沈佳宜徹底崩潰了,大哭著向我爬過來。
“陸沉!求求你救救我!”
“我知道錯了!我是被林強騙了啊!”
“看在我們五年感情的份上,你幫我把這筆錢還了吧!”
“隻要你救我這一回,我馬上跟你結婚,我一輩子伺候你!”
她伸手想要抓我的褲腳。
我冷笑著退後一步,眼神裡冇有哪怕一丁點的溫度。
“五年感情?”
“沈佳宜,當你在林強懷裡討論怎麼讓我‘意外失蹤’的時候,你記得這五年感情嗎?”
沈佳宜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表情徹底死掉。
她怎麼也冇想到,她和林強的陰謀,早就被我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慢慢還債,我就不打擾了。”
我轉過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徑直向包房外走去。
身後傳來沈佳宜絕望的尖叫和林強的慘叫聲。
走出會所,外麵的冷風一吹,我整個人透心的舒暢。
這才隻是個開始。
林強欠的是高利貸,利滾利是個天文數字。
沈佳宜不僅要把學區房賠進去,那二百萬以她名義借下的抵押款,很快就會觸發逾期條款。
到時候,等待她的將是法院的強製執行和漫長的牢獄之災。
我拿出手機,打給了公司財務經理。
“明天一早,啟動對沈佳宜名下所有股權的追償程式。”
“順便把我放在她那裡保管的公司公章和財務章,全部報失作廢。”
“明白,陸董。”
掛斷電話,我沿著街道緩緩步行。
夜色深沉,路燈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上一世的恩怨,正在一步步清算。
可就在我走到自家小區樓下時,路邊的陰影裡突然衝出來幾個人影。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一個冰冷的硬物直接頂在了我的腰上。
“陸老闆,走一趟吧。”
“我們老大想跟你談談那套拆遷廠房的事情。”
聽著這陌生而陰冷的聲音,我心頭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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