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就在薑幼娘夜訪綉坊的第二天,六月初八,幼娘就讓漣漪以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去了一趟薑家,雖然幼娘自己是薑家的大小姐,自己完全可以以大姐的身份壓住三娘,讓三娘放小妹薑幼娘一馬。但如果這麼做,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漣漪則不同,她是徐家的大丫鬟,是大小姐薑元娘屋裏的人,三娘多多少少要給點麵子。讓她給薑幼娘求情最合適不過了。於是漣漪便和她哥哥林風借了馬車,帶著酈亭一起去了薑家,家丁通報林家大小姐來訪。薑三娘有點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等她看到漣漪後,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是大姐屋裏的漣漪。酈亭則是一副丫鬟的打扮跟在漣漪後麵。薑三娘說“小妹至今下落不明,實在不方便接待。”漣漪說“我今天來就是告訴薑小姐你妹妹的下落。昨日我的丫鬟看到有個姑娘在我家綉坊裡喝到不省人事。今早才向我說。我從這丫頭身上找到了一隻簪子,所以推測應該是薑家的女兒。”薑三娘說“林小姐是如何根據一隻簪子就斷定那就是我薑家的姑娘。”漣漪“我曾經也是在你大姐身邊服侍過,夫人說那簪子是薑家女兒的信物,是大太太命人為各位小姐準備的。薑小姐你應該也有吧。”於是薑三娘抜下了自己的簪子,遞給漣漪,漣漪一看那簪子上麵的字果然是叄。薑三娘“那我妹妹現在在那裏。”漣漪說“在我家綉坊。”然後漣漪就和薑三娘一起回了綉坊。
薑三娘來到了綉坊,在裏屋看到了那裏的徐幼娘之位的靈位後,上前上了三隻香。卻在蒲墊的一旁找到了薑幼孃的荷包。三娘很是驚訝,這荷包這丫頭從來都不離身的。這畢竟是大姐薑元娘送給薑幼娘唯一的一樣東西。難道這丫頭出事了。她又想起了漣漪和她說過的話,喝到不省人事,因為她妹妹薑幼娘是屬於那種一杯倒的型別。隻要聞到酒味就會難受。更何況是半夜跑出去喝酒。唯一的解釋就是薑幼娘已經慘遭毒手。薑三娘一下子哭了起來“幼娘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這麼和死去的大姐交代。幼娘你在哪裏了。”幼娘實在是受不了三孃的哭哭啼啼。出來安慰,“三娘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掉眼淚,幼娘她沒事。我昨天見她的時候就已經暈到這裏了,可能是我昨晚上披頭散髮的樣子嚇到她了。”薑三娘擦了擦眼淚從袖子裏拿出了一隻簪子,說“姑娘為何會有我大姐的遺物?按理說我大姐的遺物應該在徐家,為何會在這裏。莫非是你們偷了我大姐的遺物。”漣漪忍不了,直接扒開了幼孃的衣服,露出了胸口的刀疤。對薑三娘說“這個傷疤是你大姐薑元娘所獨有的,是別人模仿不來的。這個傷疤就是拜你二姐薑二孃所賜。如果不是薑二孃傷透了你大姐的心,她怎麼會拋下一切,在這裏做一個普通的綉娘。我可以告訴你,你大姐還活著,就在你麵前。你能當上長平侯夫人那是因為你大姐把侯夫人的位置讓給了你。你還記得當初徐家去薑家提親時,是誰為你洗清冤屈,要不然你還是那個毒死自己妹妹的殺人兇手。是你大姐幫了你這一切。”薑三娘一下子懵了。對幼娘說“大姐你一直都活著為什麼不和家裏人說,我今天也是才知道大姐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但那畢竟是二姐的錯,和母親又有什麼關係。”幼娘說“三娘你不要難過,我既然選擇拋棄過去的一切,就需要讓所有人都相信薑元娘已經死了。三娘等你嫁到徐家,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徐老夫人。我聽說徐老夫人前段時間瘦了好多。徐暖性子直,你多讓著她,不要和她太斤斤計較。春蘭就拜託你照顧了。”薑三娘“大姐,你這又是何苦了?你自己放著好好的侯夫人不當,非要讓給我。你是我們薑家的長女,又是侯夫人。我們這些做妹妹看著你和姐夫過的好那該多好。”幼娘說“三娘事已至此,你記住薑元娘已經死了。世上再也沒有薑元娘了。以後這世上隻有徐幼娘了。”漣漪和薑三娘說“記住,不要和任何人說你大姐還活著的訊息。否則春日宴上林雪小姐你還記得嗎?”薑三娘說“我記住了,那我去看看幼娘。”薑三娘見幼娘還沒有醒來,就讓小玉把給薑幼娘準備的衣服和點心放在了幼孃的屋裏。然後出了後院。和幼娘說“大姐多保重,幼娘就麻煩大姐照顧了,那妹妹就告辭了。”
薑三娘走後,酈亭問漣漪“你為什麼把幼娘姐還活著的訊息告訴給薑家人?”幼娘說“酈亭你別生氣了,如果薑三娘拿著那簪子去官府報案,到時候官府一查,和徐家人一問,所有的事情就都露出來了。我畢竟隻是自稱是徐錦玉,但身份名冊上還是寫著徐幼娘。我現在隻是把薑元孃的那份給銷掉了。”幼娘話沒說完就突然感覺很噁心,想吐又吐不出來,在那裏乾嘔。漣漪說“幼娘姐你不會是有喜了吧。”幼娘掐了漣漪一把“臭丫頭你纔有喜了。你一個姑孃家這麼不知道害羞了,這種玩笑能亂說。”漣漪說“幼娘姐,我錯了,我不該開你的玩笑。幼娘姐這個月十二是我哥哥的生辰,你們到時候去不去。幼娘姐,明天咱就把那靈位撤了吧,告訴大家徐師傅沒事。現在外麵都在傳說城南綉坊的徐幼娘死的不明不白的,含冤而死,死後怨氣很大,化為厲鬼。現在大家都以為你是鬼了。”幼娘“那有鬼敢在大白天出門的。”
漣漪說“我聽說徐家打算在薑元娘百日後的第二天就要迎娶薑三娘過門。照這麼算薑三娘七月初就要啟程去京師了。還有我昨天去看了一下薑元娘剛去世才一個月墳頭草就已經很高了。幼娘姐要不咱們去祭奠一下薑元娘。三個月我在徐家見徐夫人時還是年輕貌美如今已經是一堆白骨。”幼娘說“誰說不是啊,嫁了那麼一個喜新厭舊的色中餓鬼,真是她的不幸。死後還沒人給她掃墓。”
第二天,幼娘就早早來到城外的楓林坳,她也是第一次來這裏。在一片竹林裡有一座墓。墓碑上寫著“徐母薑氏閨名元娘之墓”,墓的四周乾乾淨淨的。幼娘問漣漪“漣漪墳頭草那去了。”漣漪說“我也不知道。然後就看到一個姑娘正在那裏打掃。幼娘認出了她,好像是四娘。四娘自從大姐薑元娘去世之後每過個兩三天就會來這邊打掃一下。四娘看到幼娘後驚呼到“大姐”說完就暈了過去。漣漪上去摸了一下四孃的鼻息,對幼娘說“幼娘姐,四姑奶奶隻是被嚇暈了。”幼娘覺得這已經是被她嚇暈的第二個人了,上一個被嚇暈的還沒醒了。漣漪說“幼娘姐你真厲害,三天就嚇暈了自己兩個妹妹。”幼娘隻好把四娘帶了回去,因為綉坊裡沒有多餘的床,幼娘隻好讓薑四娘和薑幼娘擠一張床了。漣漪說“幼娘姐,你兩個妹妹把床都佔了,你睡那裏?”幼娘說“明知故問,肯定是打地鋪。”
薑三娘晚上回到家,聽說薑四娘還沒有回來,就有點坐不住了,於是出門去尋。薑三娘剛出門沒多遠,突然被一個小姑娘撞倒,薑三娘剛想站起來,就看見那小姑娘拿起一根竹管向她吹過一股煙。薑三娘當時就暈了過去。一旁看著的漣漪心裏想幼娘姐的妹妹一個比一個弱。漣漪說“蓮菏快走,別讓你幼娘姐看見。”幼娘剛才也是突然內急,去了茅房。她剛出來就看到三娘趟在地上,而漣漪正在一旁的攤子上挑選胭脂水粉。幼娘連忙喊“漣漪,三娘暈倒了。”幼娘沒辦法隻好把三娘也帶回去了。還好幼娘屋裏床夠大,要不然真擠不下。幼娘把三娘安頓好後,就看見漣漪一臉壞笑的拿著一塊布,幼娘也不知道漣漪想幹什麼。漣漪突然從後麵捂暈了幼娘。漣漪說“幼娘姐我費這麼大勁讓你們姐妹團聚一下,你應該好好感謝一下我。”原來白天在城外四孃的暈倒也是漣漪搞的鬼。
漣漪剛出去,幼娘就醒了。幼娘剛才假裝暈倒,其實是為了弄清楚漣漪想幹什麼。幼娘畢竟也在後院之中生活過一段時間,如果連迷煙,迷藥,泄葯,和毒藥都分不清話,那真的是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晚上在茶攤喝茶的時候幼娘就察覺茶裡有問題,然後假裝內急,然後背後觀察。畢竟像捂暈這種把戲也太小兒科了。她剛纔是故意讓漣漪得逞的。幼娘偷偷來到了漣漪的屋外,就聽到蓮菏說“我們這麼做,幼娘姐知道她不會生氣吧。畢竟我把放了蒙汗藥的茶葉蛋賣給四姑奶奶,然後又撞倒三姑奶奶還給她下了迷煙。”漣漪說“你幼娘姐姐正和她妹妹們睡的正香了,你就不用擔心了。”幼娘心裏想,原來四娘和三孃的暈倒都是漣漪在搞的鬼,既然你這麼喜歡迷暈別人,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然後往漣漪的屋裏吹了迷煙。漣漪和蓮菏沒有防備就直接暈了過去。
第二天,酈亭起來的時候,幼娘已經開始在忙了。酈亭問“幼娘姐,漣漪今天這個時候這麼還沒起床了?”幼娘說“要不你去看看她。”酈亭到了漣漪的房間,看見漣漪和蓮菏,衣服也沒脫,就直接睡在地上了,酈亭隻好把她們兩個扶到床上。幼娘昨天迷暈漣漪和蓮菏兩個人之後,也沒理她們。就直接在外麵打的地鋪。
薑三娘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和薑四娘還有薑幼娘擠在一張床上。她一下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難道她們姐妹被人劫持了。薑三娘一想如果是劫持她們應該會被綁起來。就在這個時候,幼娘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薑三娘說“大姐,我們這麼會在你這裏。”幼娘說“你兩小點聲,別吵到妹妹睡覺。我這裏條件不好,你們先湊合一下。”薑三娘和薑四娘洗漱完了之後,和幼娘到了外麵,幼娘說“你們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拋棄一切了,這後宅裡的算計和陰謀那是防不勝防。現在我玩累了,不想和她們玩了,就想過幾天平平常常的日子。三娘,你以後要多注意點,你昨天也太大意了。出門連小玉都沒喊上,就一個人出門。不過我已經讓梅蘭去告訴梅香和小玉了。臭丫頭想算計我,你還有點嫩。”
等幼娘出來的時候。小玉、桂蘭和梅香已經等在屋外。幼娘說“小玉留下,桂蘭和梅香進去吧。”小玉有點害怕。幼娘先讓小玉坐下。對她說“小玉,等你家小姐過門之後,你就是徐家的大丫鬟了,但是像昨天那樣讓你家小姐置身危險之中就是你的失職了。所以這段時間我打算讓你和你漣漪姐學學。她畢竟也當過徐家的大丫鬟。到了徐家有不懂的地方要多向你春蘭姐請教。”小玉說“小玉謝過大小姐的教導”幼娘對小玉說“小玉,到時候我會讓酈亭和你一起進徐家,凡事先問問你酈亭姐。”
漣漪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和蓮菏趟在床上。一旁的酈亭奇怪的問“漣漪你為什麼昨天直接睡在地上了?”漣漪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昨天這麼覺得幼娘姐這麼容易就被她捂暈了,原來是在裝樣子。幼娘姐反過來就用迷煙把她迷暈了。她怕被酈亭知道,肯定會生氣的。酈亭說“給薑三娘做的嫁衣已經完工了,等會我打算請薑小姐試穿一下。”漣漪說“酈亭姐你的速度可真快。”酈亭說“這次多虧了錦玉和梅蘭的幫忙才能這麼快。”
薑三娘正準備離開,被酈亭喊住了“薑小姐,你的嫁衣已經做好了,可以試一試了。”薑三娘有點不好意思當著自己大姐的麵試嫁衣。幼娘看到後說“三娘,你過來試一下。”然後不但給三娘換了衣服,順便把髮式也換了。酈亭說“這些首飾都是幼娘姐當時出嫁時戴過的。現在放在這也沒用了。”薑三娘隻是覺得大姐薑元娘依然健在,但自己這個當妹妹的卻迫不及待的想做繼室,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雖然所有人都以為她大姐過世了。但理通情不通,話是這麼說的,但事不能這麼做。幼娘看了看換上嫁衣的三娘說“看看我們的新娘子多漂亮,一定會驚艷到侯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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