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薑家的女兒,除了已經或即將及笄的四位姑娘之外,還有一位小女兒,因為是薑夫人老來得女,所以非常疼愛,如果按照她幾位姐姐的名字排序下來,她應該叫薑五娘,但因為是最小的孩子,所以最後取了薑幼娘這個名字。但是這段時間薑幼娘經歷了太多變故,先是二姐薑二孃因為陷害大姐入獄,然後是大姐薑元娘和母親薑夫人相繼去世。而三姐薑三娘和四姐薑四娘早已經死在春日宴上,沒有了母親和姐姐們的庇護,幼娘感覺在家裏很孤單。
六月初七這天,閑來無事的薑幼娘便和自己的丫鬟梅香換了衣服。薑幼娘則穿著梅香的衣服出了門。梅香自然是不願意和薑幼娘換的。薑幼娘就隻好把梅香捂暈了過去,強行換了她的衣服。然後把梅香放到自己的床上,並蓋好被子。然後又用梅香的語氣告訴外麵的人
“小姐今天身子不舒服,不要進去打擾。”
然後又借給自家小姐買東西為理由出了門。
薑幼娘聽說城南有家綉坊的綉工不錯,準備去為去世很久的大姐定做一個香嚢。
她走到綉坊前的一個路口時,一個小姑娘碰了她一下,薑幼娘隻是覺得自己腰上空蕩蕩的,一摸才發現裝錢的荷包不見了。
正好這個時候幼娘從外麵買絲線回來,看見綉坊裡的蓮菏手裏多了一個荷包,知道這丫頭又去偷東西了。
上去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
“蓮菏你這麼又偷人家的東西”
蓮菏道:
“幼娘姐我錯了,我下次肯定不敢了。”
幼娘說:
“這是第幾次了?你次次都說不敢了。你說說你這次偷了誰的東西?”
蓮菏指了指那邊的薑幼娘說
“就是那個小姑娘”
幼娘走了過去問薑幼娘
“小姑娘這個是你丟的荷包嗎?”
薑幼娘說
“這個是我丟的,謝謝幼娘姐”
幼娘驚訝道:
“你這麼知道我叫幼娘”
薑幼娘說
“我剛才一直在跟著這個小姑娘,我聽見她叫你幼娘姐。”
幼娘道“那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薑幼娘覺得不好意思隱瞞說
“小女薑幼娘謝過幼娘姐。”
幼娘
“原來是幼娘妹妹,小妹妹你把荷包收好。”
然後把荷包放在了薑幼孃的手裏。薑幼娘收了荷包後直接向著綉坊小跑過去。
等幼娘回到綉坊的時候,看見薑幼娘正在那裏挑香囊樣式。看到幼娘進來,好奇的問
“幼娘姐你怎麼會在這裏呀?”
一旁的漣漪一看眼前的小姑娘認出了幼孃的身份。
把幼娘拉到一旁問
“這小姑娘是誰?她這麼會知道你名字的。”
幼娘說
“也是挺巧的,這小姑娘也叫幼娘。隻不過是姓薑。剛才蓮菏偷了她的荷包,我幫她要了回來,漣漪你以後要好好管管蓮菏,現在都開始在外麵偷東西了。”
漣漪
“幼娘姐,她不會是你妹妹吧?你想想,你叫薑元娘,是薑家的大女兒,而那小姑娘叫薑幼娘那就是薑家最小的女兒。也就是你的小妹妹。你妹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大姐竟然就在她麵前。”
幼娘
“也許就是湊巧同名而已,這城裏的姑娘就不是隻有我叫幼娘。快出去忙吧”
幼娘出去之後,看見薑幼娘已經選好了樣式,正在那裏端詳。過去問
“薑姑娘,你選好了沒有。”
薑幼娘拿著選好的樣式放在了桌子上。說
“姐姐我就選這個。順便問一下,這個香嚢要多少錢?”
幼娘說
“香囊二十錢,那你是要送給誰?”
薑幼娘說
“我想送給我大姐,可是她已經去世一個月了。”
幼娘懵了,心裏想她大姐不會就是我吧。
但幼娘安慰道
“你大姐會在天上保佑你的。要是你過的不好,她會傷心的。”
薑幼娘一下子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流了下來。幼娘隻好抱住了她。薑幼娘哭的更厲害了,哭著說
“娘和姐姐們都一個個撒手人寰不要幼娘了,幼娘現在沒有一個親人了。”
薑幼孃的話刺痛了幼孃的心。幼娘安慰到
“小幼娘不哭,有幼娘姐姐在了。你要相信你姐姐的身體一定會好起來的。”
薑幼娘說
“幼娘姐姐你可以做我姐姐嗎?”
幼娘說
“幼娘姐姐永遠都是你姐姐。要不讓姐姐送你回家吧。”
等幼娘把薑幼娘送回家後,才發現薑幼娘真的是自己的妹妹。
回到綉坊的幼娘隻好親手去做那個由自己妹妹送給自己這個亡故很久的大姐的香囊。而此時回到府裡的薑幼娘,剛進房間梅香也正好剛醒來。沒弄清情況的梅香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這麼就躺在自家小姐的床上。
她就記得她家小姐讓她去拿點心,然後她就記得有一隻手從後麵拿布捂住了她的嘴和鼻子,然後就兩眼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等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外衣被人脫掉了,隻穿了一件中衣,連身上的首飾也不見了。
她再仔細一看發現自己的外衣穿在了自家小姐身上,而且小姐也梳成了和自己一樣的髮式。梅香一下子明白了,原來是她家小姐捂暈了她,然後穿了她的衣服,偷偷溜出府了。
梅香生氣的說
“小姐您下次就直接捂死梅香算了,與其挨頓板子,還不如直接來個痛快。小姐你每次私自出府,梅香就要捱打了。”
薑幼娘
“好梅香,對不起啊,我下次一定不會把你打暈的。跟你說個事,我今天在城南綉坊碰到了一位也叫幼孃的綉娘。”
梅香
“小姐你小點聲,你知道你今天遇到的是誰?徐幼娘你聽說過嗎?小姐你今天不會是遇上鬼了吧。”
這話頓時把薑幼娘嚇一跳。
梅香說
“我聽說那徐幼娘死的不明不白的,肯定是死後積怨過深,冤魂留在那綉坊裡不願離去。”
薑幼娘說
“你聽誰說的”
梅香說
“我姐姐梅蘭是城南綉坊的綉娘,和裏麵的人都很熟悉,就在大小姐下葬的那天,還有個叫錦玉的綉娘上弔死了。”
梅香又道:
“我姐姐和錦玉姐姐關係很好,我姐姐後來還去給她上過香。那綉坊裡還一直供著徐幼孃的靈位。”
梅香剛說完,就看見她家小姐拿著一塊布向她走去,梅香剛要喊就被捂住了嘴,又暈了過去了。薑幼娘感覺自己應該是見鬼了。嚇的偷偷溜了出去。薑幼娘白天去綉坊的時候,發現一處適合翻牆進綉坊的地方,於是趁著夜色從後院翻入。
在綉坊裡果然找到了那塊“徐幼娘之位”的靈位牌。
薑幼娘連忙點了三隻香插在香爐裡,然後跪在靈位前說
“徐姑娘幼娘知道你死的不明不白,一定有很多冤屈,但是我們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幼娘。不是有錦玉姐姐在下麵陪著你,難道你還要在找其他的伴。”
這個時候,睡在後院的幼娘準備拿沒有綉完的香囊再綉一會。
薑幼娘看到披頭散髮的幼娘大喊
“鬼啊”
然後就暈過去了。幼娘看著被嚇暈的薑幼娘有點懵。
心裏想這丫頭大半夜的跑到這裏幹什麼?
隻好先把她安頓到自己的床上。幼娘在給薑幼娘脫外衣的時候,發現了這丫頭袖子裏放著一隻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簪子,隻不過上麵的字是幼,而自己的那隻上麵的字是元。她又拿出了二孃的那隻,上麵的字果然是貳,那三孃的就應該是叄,四娘就是肆。
這時幼娘聞到了一股香味,仔細一看薑幼孃的身上掛著一個香嚢,上麵寫著春姐梅蘭贈妹梅香。幼娘一想這個香嚢難道是梅蘭做的。幼娘又聞了聞,香嚢裡放的是迷香。但如果貼身過久迷香就會沾染到衣服上。浸透到麵板裡。怪不得剛才這丫頭暈倒了,原來是中了迷香。梅香因為不是第一次被薑幼娘捂暈,而且她每次都會拿走自己身上所有的飾品。於是就在香嚢裡放了迷香。讓自己小姐也嘗嘗被迷暈的滋味。因為之前薑幼娘隻是穿一小會梅香的衣服,所以沒事。但今天她一整天都沒有換衣服,所以就中招了。就這個香嚢裡的量,這丫頭至少兩天後才能醒來。
第二天,幼娘拿著昨天從薑幼娘身上找到的香嚢讓梅蘭看看是不是她做的。梅蘭看了那個香嚢確定是自己給妹妹梅香做的。問“幼娘姐這香嚢從哪裏來的,難道是我妹妹出事了。”幼娘說“看來那姑娘是你妹妹服侍的小姐,你妹妹給自家小姐下了迷香,現在那姑娘還昏迷不醒。”梅蘭“臭丫頭,好的不學,把那些江湖把戲都學會了。還給自己的小姐下藥。”幼娘說“我發現她時,發現她穿著丫鬟的衣服,那應該是你妹妹的衣服。所以才會找到你做的香嚢。我估計她是先把你妹妹打暈了,然後再換了她的衣服,你想想這香嚢可是掛在中衣上的,一般從外麵是看不到的。”
梅香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薑幼孃的衣服扔在了地上。而梅香自己身上的外衣卻不見了,鞋子也不見了。小姐薑幼娘不知去向,向護衛打聽,他們隻看見梅香出了門。梅香心裏想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昏迷不醒的,肯定又是自己家小姐打暈了自己。我梅香真是倒了大黴,從小隨著小姐長大,每天能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每天除了睡覺其他時間就是被自家小姐打暈後被迫睡覺。自從六歲那年被薑幼娘第一次打暈之後,已經記不住被打暈了多少次。自己如今都已經成了小姐移動的衣櫃了,自己的那一件衣服小姐她沒穿過。
薑幼娘醒來的時候,梅蘭正守在她床邊的,薑幼娘才發現自己衣服被換了,上麵的香嚢也不見。問梅蘭“姐姐,你知道我身上的香嚢在哪裏了,那可是梅香的姐姐梅蘭給她做的,這要是弄丟了,我如何和梅香解釋。”梅蘭說“我就是梅香的姐姐梅蘭,香嚢在幼娘姐那裏。因為我妹妹給你下了迷香,所以才害的你昏迷,我肯定會好好教訓她一頓。”薑幼娘才明白自己不是被嚇暈的,而是中了迷香才暈倒的。連忙問“那幼娘姐是人是鬼。”梅蘭都被逗笑了,摸了一下薑幼孃的額頭,說“姑娘你是不是發燒了,幼娘姐肯定是人,怎麼可能是鬼。我聽梅香說錦玉姐姐不是上弔死了嗎。”梅蘭對著外喊“錦玉這裏有人說你是鬼,快過來。”然後就見一個姑娘走了過來。梅蘭對薑幼娘說,“你摸摸看。”薑幼娘撫摸了一下錦玉的手,確實感覺到溫溫的。不是冰冰涼涼的。薑幼娘“那就是梅香那個臭丫頭在胡說。”錦玉說“確實是有上吊這回事,後來隻是被徐暖小姐所救,所以才沒有死。”薑幼娘看著眼前的梅蘭覺得好熟悉,突然想起了在五月初八那天徐暖姐姐帶她來過這綉坊,她記得有一位姐姐抱著一件衣服哭的好傷心。好像那個姐姐的名字就叫梅蘭。薑幼娘覺得老這麼趟著太難受了於是想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一點力氣。像攤軟泥一樣趴在床上。梅蘭對她說“姑娘你已經睡了三天。要不是幼娘姐給你灌了米粥,你的身子恐怕已經撐不住了。”薑幼娘心裏想難道幼娘姐救了自己的命。難怪自己會感覺就像魂和身子分了家一樣。在外麵到處找自家小姐的梅香也被叫到了綉坊,當梅香看到薑幼孃的時候,看到她麵色憔悴,嘴上也沒有了紅潤的色澤。薑幼娘“梅香我這次是體會到了老是睡著,身子也會受不了的,難怪你身子越來越差,我差點害了你。”梅蘭也才弄明白自己的妹妹為什麼身子越來越弱,一天至少有十個時辰是昏迷不醒的,就算是沒病,這麼下去時間長了也會一病不起的。如此下去,誰不會有點想法。梅蘭和梅香說“梅香,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和別人亂說幼娘姐的事情,這次你還敢和別人說錦玉姐死了,這要不管管你,你不知道下次還會說什麼壞話。”就在這個時候梅香突然暈了過去,原來是這幾天梅香到處找薑幼娘已經好幾天沒閤眼了,是累的不行了。錦玉說“這主僕兩一個睡的時間太長身上沒有力氣,另一個太長時間沒有睡累的沒有力氣。看來做什麼都不能過了頭。”梅蘭隻好先把自己的妹妹安頓好,然後再來照顧薑幼娘。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