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會感染,不會死。我要的,是他清醒地承受。

紮完,我平靜地拔出針,用棉球擦乾淨血跡,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給他蓋好被子。

他縮在床角,渾身發抖,不敢看我。

不著急,也不瘋狂,我很有耐心。

今天紮這裡,讓他疼得睡不著。

明天紮那裡,讓他麻得冇有知覺。

後天再換一處,讓他酸脹難忍,渾身冒冷汗。

我從不一次下狠手,隻是一點點,慢慢折磨。

他越來越怕我。

隻要我一靠近床邊,他就會拚命往後縮,眼神裡是極致的恐懼,嘴裡發出“嗚嗚”的哀求聲。

有時,鄰居會來看公公,對我也是刮目相看:“小茜啊,冤冤相報何時了啊,我們都在誇讚你明事理、有大義。”

“我懂得,我一直在照顧他的。”

公公本來閉著眼,一看見鄰居來了,整個人像是迴光返照一樣劇烈掙紮。

他拚命地“啊啊”大叫,一隻還能動的手瘋狂指向我,脖子梗得通紅,眼神裡是瘋狂的、最後的求救。

鄰居嚇了一跳:“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臉上依舊掛著溫順的笑,輕輕按住公公亂動的身體,語氣平靜又體貼:“冇事彆擔心,我公公這個是後遺症,腦子不清楚,經常這樣亂喊亂叫,一會兒就好了。”

我一邊說,一邊手指悄悄用力,按在他曾經被我紮過的穴位附近。

一陣熟悉的刺痛傳來。

他身體猛地一顫,叫聲瞬間啞了下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鄰居歎了口氣,隻當是病人情緒焦躁,安慰了我幾句,留下東西就走了。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

“你看,冇有人會信你。”

“你完完全全,被我掌控。嗬嗬”

我不覺得自己殘忍。

日子一天天過去,公公的身體越來越差,精神也越來越恍惚,常常盯著天花板,一盯就是一整天。

他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眼睛凹陷,看上去隨時會斷氣。

可我不會讓他死。

我會按時給他餵飯,給他擦藥,給他處理傷口,保證他營養足夠,保證他不會病死。

我要他活著。

這天,我去警局做完整筆錄。

做完筆錄,警察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忍,卻也鄭重地說:

“我們會立案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