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是被一陣馬蹄聲驚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天還冇亮。火塘裡的火已經滅了，隻剩一層灰白色的灰燼。他躺在木板床上，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昨晚的一切全湧了回來。

馬蹄聲。

不是幻覺，是真的馬蹄聲。從林子外麵傳來的，而且越來越近。

陳默翻身坐起來，心臟狂跳。他第一反應是去摸手邊的柴刀——刀還在。他又摸了摸懷裡，那枚黑色珠子也在，冰涼地貼著他的胸口。

馬蹄聲更近了。不止一匹馬，至少兩匹。

他來不及多想，抓起柴刀就往外跑。

小屋外麵還是黑的，林子裡霧氣很重，幾步之外就看不清了。他顧不上辨方向，一頭紮進霧裡，朝林子深處跑。腳下的路坑坑窪窪的，他摔了好幾跤，膝蓋和手肘都磕破了，但他冇停。

身後的馬蹄聲停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馬蹄聲，是人的腳步聲。很輕，但很快，而且不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