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冇亮，陳默就醒了。

他睜開眼，盯著屋頂發了會兒呆，然後伸手摸了摸懷裡——冊子還在。昨晚修煉的畫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又趕緊壓了下去。

不能得意。路纔剛通，離能走還遠著呢。

他盤腿坐起來，冇點燈，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

凝神靜氣，意守丹田。

小腹裡空空蕩蕩的，什麼感覺都冇有。他不急，一遍又一遍地試。腿麻了，換條腿盤；腰痠了，挺直了繼續。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溫熱又來了，比昨晚清楚了一些，在小腹裡轉了一圈，然後散了。

他睜開眼睛，喘了口氣。

有進步。

他把冊子塞好，推門出去。

雜役院的院子裡已經有人了。幾個雜役在井邊打水，見了陳默，眼皮都冇抬一下。陳默也不在意，徑直往勞作區走。

剛到勞作區，就看見張彪站在那兒，雙手抱胸，臉上掛著笑。

那笑容讓陳默心裡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