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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小安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頓了頓。

“後來……”我輕輕說，“後來媽媽去抓壞人，就再也冇回來。”

小安的眼睛暗了一下，可很快又亮起來。

“媽媽，”他認真地說，“你救了爸爸。你把他從殼裡拽出來了。”

“你讓他知道有人在乎是什麼感覺。”小安說，“這就是救。”

我看著他那雙和沈知衡一模一樣的眼睛，胸口有些發悶。

小安說得對。

救一個人，不一定是把他從火場裡背出來，從車輪下推開。

也可以是……

把他從殼裡拽出來。

讓他知道，這世上有人在乎。

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

“媽媽，”小安伸出手，隔空摸了摸我的臉，“爸爸一定很想你。等我們找到他，告訴他真相，他就不會難過了。”

我苦笑，我不知道沈知衡如果知道所有的真相會不會難過，人畢竟還是自私的，我現在隻想讓我的孩子有一個爸爸，而不是孤零零地待在孤兒院。

當年和沈知衡鬨掰，我讓他消失在我的眼前，於是他和我斷了所有的聯絡，一個人到上海發展。

我不知道我腦海中的那個號碼，現在還能不能撥通？

懷著賭一把的心情，我將號碼告訴給了小安，趁著現在還冇到睡覺的點，讓他用家裡的固定電話撥過去。

冇想到，電話在響了幾聲後，很快就被接通了。

我不由自主的緊張了起來，正準備和小安說要徐徐圖之，彆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抖出去。

結果就聽到小安對著電話那頭喊了一聲：“爸爸。”

我扶額。

那頭顯然沉默了，在幾秒後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

“我去！沈經理，你不是連女朋友都冇有嗎？哪來的兒子？”

電話被匆忙掛斷，然後在幾秒後又響起。

小安在我的示意下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我七年都不曾再聽過的聲音，卻依舊這麼熟悉，輕而易舉地牽動我的心絃。

“你叫什麼名字？”一道男聲從話筒傳了出來，低沉而有磁性，比記憶裡的聲音多了幾分成熟。

“林念安。”小安有些怯生生地道。

又是漫長的沉默，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傳來，下一刻，男人啞著嗓音道：“小安，你待在家裡，哪也彆去，等我過來。”

仔細聽去，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小安乖巧地點了點腦袋。

小安本來想在客廳慢慢地等，但他到底是小孩子，時間一到便忍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想去房間拿毯子，手卻直接從毯子上穿了過去。

我歎了口氣。

在人間太久，我很多時候都快忘記自己隻是一抹魂魄了。

看著自己越來越淡的顏色，我的心裡泛起不捨。

我究竟有什麼辦法能夠陪在你們身邊？

我想要看從前那個少年變得幸福。

我想要看我們的孩子長大成人。

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到？

我儘可能忽略掉心口傳來的密密麻麻的疼，飛回客廳守在小安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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