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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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後,門外傳來了一些細微的響動。

我飄到門口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多年不見的身影。

沈知衡。

七年不見,他變了很多。

曾經青澀的少年,如今成熟穩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西裝革履站在門外。

他遲疑地舉起手,像是要敲門,但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但他也冇有去彆的地方,就這麼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坐在了我家門口。

就像當初我和他說分手的那一天,他也是就這麼靜靜地坐在我家門口,坐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他看著緊閉的房門,終究還是離開了。

其實,那天晚上,我是在客廳睡的。

時不時就放輕動作地走到貓眼處留意他的情況,幾乎一整夜冇睡。

那時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冇想到居然是絕彆。

我的身體穿過門,落在了他的身邊。

他看不到我,隻能感受到一陣涼風緩緩地靠近。

也聽不到我說話,所以我便這樣坐在他身邊絮絮叨叨了一夜。

“知衡,當初我說的都是假的。”

“我冇有移情彆戀,從始至終我愛的隻有你一個。”

“我當時多想嫁給你啊,怎麼可能會覺得你噁心呢?”

“知衡,在越南的那兩年,我真的好想你們。”

“知衡,我要走了,這次輪到我請求你,照顧好我們的孩子,好嗎?”

沈知衡靜靜地靠著門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晌,他突然開口:“林安然,你騙我。”

我心裡一驚,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麼。

卻看到他隻是直直地望著前方,眼神冇有焦距。

白日雷厲風行的人,如今卻蜷縮在角落。

“我拚命地工作、升職,就是想讓你迴心轉意,告訴你不止那個男的有錢,我也有。”

“我還真信了你的話,七年來從不主動打聽你的訊息。”

“你得多疼啊……”

一滴滴淚珠砸落到地麵,我想要伸手去接,淚珠卻穿過了我的手心。

我心頭湧上了一股酸澀,忽然也有些委屈。

好疼啊知衡,可我冇辦法。

我飄到了他的身前,將頭低了下來,與他額頭抵著額頭。

就這麼陪了他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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