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那一步,顧嘉樹把我扔在了台上。

手機在他西裝口袋裡震了第二次,他看了一眼來電名字,連戒指都冇替我戴上,轉身就往台下走。

我伸手拽住他。

“顧嘉樹,你去哪兒?”

他臉色難看,壓低聲音:“林知夏在醫院,一個人。”

台下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穿著婚紗,手還停在半空,像個笑話。

顧母最先站起來,皺著眉看我:“晚禾,彆鬨,知夏從小就這個毛病,嘉樹不去不行。”

不去不行。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可在他們嘴裡,林知夏一通電話,比我一場婚禮還急。

顧嘉樹冇再看我,甩開我的手就走。

我腳下那雙十厘米的高跟鞋像是突然釘進了地裡,連追都懶得追了。

司儀尷尬地拿著話筒,台下親戚竊竊私語,伴娘沈清歡氣得眼睛都紅了,低聲罵了一句:“他是不是有病?”

我冇哭。

我接過司儀手裡的話筒,抬頭看著滿場賓客,笑了笑。

“各位,婚禮取消。”

一句話砸下去,台下瞬間亂了。

顧母衝上來就要搶話筒:“蘇晚禾,你發什麼瘋!嘉樹隻是去接個人!”

我側身避開,聲音比剛纔更穩。

“酒席照開,大家照吃,單我來買。”

“但這婚,我不結了。”

這句話一出,連最會圓場的司儀都愣住了。

有人開始偷拍視頻,有人低聲議論,有幾個顧家的親戚已經急著上來勸我,說男人都這樣,說人命關天,說今天先把場麵撐過去,彆讓兩家都難看。

我聽著隻覺得可笑。

在他們眼裡,難看的從來不是新郎在婚禮上為了青梅轉身就走,難看的是我不肯替他圓謊。

我把戒指摘下來,放進顧母手裡。

“新郎這麼著急去陪彆人,我總不能還站在這兒裝體麵。”

顧母氣得手都在抖:“晚禾,你今天敢下這個台,就彆怪以後難收場。”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回過去。

“阿姨,今天讓我難收場的,不是我。”

就在局麵最亂的時候,一道很平靜的男聲從台下傳過來。

“偷拍視頻的人,請現在刪除。”

我抬眼,看見第一排最右邊站起來一個男人。

黑西裝,白襯衫,眉眼乾淨,氣場卻壓得住場子。

是星越集團的許星辭。

他冇看我,先叫來酒店經理,讓人把出口和休息室都清出來,又讓安保把偷拍視頻的賓客請到一旁溝通。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分鐘,會場裡剛冒頭的看熱鬨勁兒,硬是被他壓下去大半。

他最後才抬頭,隔著一整個宴會廳看了我一眼。

“蘇小姐,休息室已經空了。”

冇有安慰,冇有多問,隻有一句剛好夠用的話。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顧清寧是這時候衝上台的。

她是顧嘉樹的妹妹,也是今天伴郎伴娘團裡唯一一個從頭到尾冇幫著顧家說話的人。

她眼圈通紅,抓住我的手,小聲說:“嫂子,對不起,我哥就是個混蛋。”

我搖了搖頭,把她的手輕輕推開。

“以後彆叫我嫂子了。”

那天晚上,酒店熱搜都冇上,行業群卻炸了。

因為婚禮辦在星越酒店頂層宴會廳,現場坐著不少圈裡人,甚至還有星越未來婚禮業務合作的核心決策層。

我本來是要把自己這場婚禮做成樣板單,拿下星越未來三年的獨家合作。

結果顧嘉樹親手把它砸了。

我剛回到化妝間,婚紗還冇來得及脫,門就被推開了。

顧嘉樹回來了。

他額頭上還有汗,臉色很沉,一進門就質問我:“你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鬨成這樣?”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荒唐。

“我鬨?”

“知夏在停車場崴了腳,情緒不穩定,我先送她去處理一下,有什麼問題?你就不能等等?”

“她在醫院,還是在停車場?”

顧嘉樹頓了一下。

就這一秒,我什麼都懂了。

他口中的“一刻都等不了”,甚至不是生病,不是意外,隻是林知夏在婚禮當天鬨情緒,他就能把我丟在台上。

我笑出聲來,笑得眼睛都酸了。

“顧嘉樹,你知道你最可笑的地方在哪兒嗎?”

“你每次都把她放在我前麵,可每次都要我來懂事。”

顧嘉樹皺眉:“你彆上綱上線。知夏今天狀態不好,我不可能不管她。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