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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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的搶救註定是徒勞無功。
哪怕他把我的肋骨按斷了好幾根。
我也冇有再睜開眼睛。
強心針的塑料針管被他硬生生折斷在掌心裡。
尖銳的斷口紮破了他的手心。
鮮血順著他的手指吧嗒吧嗒滴落在地磚上。
和我的血混在了一起。
他終於脫力了。
整個人癱倒在我冰冷僵硬的屍體旁。
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法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低聲陳述初步的屍檢結果。
“致死原因很明確。”
“是極度虛弱狀態下的重度感染。”
“患者原本就氣血兩虧,今天又遭受了嚴重的物理創傷。”
“由於多年受虐,身體各處出現了不可逆的衰竭與壞死。”
“最終誘發大出血,導致失血性休剋死亡。”
法醫合上報告單,看了沈淵一眼,補充了最後一句。
“死者身上的惡疾,已經是晚期了。”
“病氣早就侵入了五臟六腑。”
“就算今天冇有那些外傷,就算當時立刻送醫……”
“也根本冇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她早就病入膏肓了。”
這句遲來的死刑判決,徹底擊潰了沈澈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顧不上什麼豪門少爺的體麵。
手腳並用地在滿地腥臭的血水裡往前爬。
白色的高定襯衫被染成了暗紅色。
他爬到我的身邊。
將我冰冷殘缺的屍體緊緊抱進懷裡。
他不管我身上有多臟,不管我早已病入膏肓。
沈澈把自己的臉死死貼著我毫無溫度的臉頰。
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傷口上。
“婉婉,二哥錯了。”
“你睜開眼看看二哥好不好?”
“二哥再也不罵你了,二哥有錢,二哥給你買全世界最好的止痛藥……”
“你不是說要考取功名嗎?二哥給你建最好的書院……”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迴應他的隻有地下室裡冰冷的空氣。
就在此時。
一輛邁巴赫急刹在莊園主樓門口。
沈硯接到訊息趕了回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彆墅,順著傭人指的方向來到地下室。
他的腳步停在了入口的台階上。
他冇有繼續往下走。
他聞到了空氣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
視線一點點下移。
越過沈澈崩潰痛哭的背影。
定格在我至死都不敢伸直的殘破雙腿上。
我的膝蓋血肉模糊。
因為臨死前還保持著下跪磕頭的姿勢,死後屍僵,腿已經徹底彎曲變形了。
昨天在機艙裡。
我跪在地毯上,麻木地磕頭求他賞一副砒霜的畫麵。
我討好地解開粗布衣領,露出滿身傷痕,熟練地擺出接客姿態的畫麵。
還有我大腿內側那自己割出來的血洞。
以及後背上密密麻麻發黑的燙金烙印。
這些畫麵像一把把生鏽的鋸齒尖刀。
瘋狂且反覆地淩遲著他的大腦。
極度的悔恨與自責,瞬間化作生理性的絞痛。
硬生生撕裂了沈硯的心臟。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雙手死死抓著樓梯扶手。
眼前猛地一黑。
喉頭湧上一股甜腥味。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直接噴湧而出,濺在白色的牆壁上。
沈硯眼前徹底失去了焦距。
他直挺挺地從樓梯上栽倒下來。
腦袋重重地砸在血泊邊緣的台階上。
徹底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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