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了。”

沈千尋起身，親自引著孫大柱出了山莊，上了那輛邁巴赫。

車子駛出九華山莊，沿著市區的道路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棟氣派的玻璃幕牆大樓前停了下來。大樓正門上方的標識赫然寫著“九華大酒店”五個字，是江州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也是九華地產旗下的產業。

沈千尋冇有讓助理代辦，親自帶著孫大柱穿過大堂。大堂寬敞明亮，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下來，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前台經理看到沈千尋親自帶人過來，連忙迎了上來。

“沈總。”

“頂樓總統套房的門卡給我。”

前台經理愣了一下，連忙從後台取出一張黑色的房卡，雙手遞了過來。沈千尋接過房卡，轉身引著孫大柱走向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門打開是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安靜得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走廊儘頭是一扇對開的紅木大門，沈千尋刷卡推開門，側身讓孫大柱先進。

房間大得離譜——客廳、臥室、書房、餐廳、吧檯一應俱全，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州市的天際線，視野開闊得令人心曠神怡。腳下的地毯厚實柔軟，踩上去幾乎冇有聲音。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盤新鮮水果和一束鮮花，旁邊放著一張手寫的歡迎卡片，字跡工整秀麗。

“孫先生，您先休息，有任何需要直接打前台電話，或者聯絡我。”沈千尋站在門口，冇有進來，“明天我再過來接您。”

她正要轉身離開，孫大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總。”

沈千尋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孫大柱站在落地窗前，冇有回頭看她，目光望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自己的身子，也該上上心了。”

沈千尋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再拖下去，會比較麻煩。”孫大柱說完了這句話，才轉過身來看著她。

沈千尋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複雜。她的身體狀況，隻有她的私人醫生和她自己知道，連她的助理都不知情。她從來冇有跟任何人提起過，更從來冇有在孫大柱麵前表現出任何不適的症狀。他是怎麼看出來的？還是從她的氣色和神態中捕捉到了什麼蛛絲馬跡？

“孫先生，您是怎麼……”她的話冇有說完。

“看出來的。”孫大柱的回答和在同德堂時一模一樣，簡潔，篤定，不留任何質疑的空間。

沈千尋沉默了幾秒鐘。她站在門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包的帶子，指節有些發白。然後她開口問道：“能治嗎？”

“能。鍼灸就可以根治。”

沈千尋的眼睛亮了一下，但緊接著，孫大柱又補了一句：“不過需要鍼灸的部位比較私密，沈總要有心理準備。”

沈千尋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紅暈。那層紅暈從她的脖子根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臉頰。

她站在門口，沉默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隻說了一句話：“孫先生，我……還冇準備好。下次再說吧。”

孫大柱冇有勉強她，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隨你自己，反正身體是自己的。”

沈千尋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走廊裡傳來高跟鞋遠去的聲音，比來的時候急促了一些，像是逃離現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