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柱看著那個表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過去，冇有再多說什麼。

最後一個是黃巧嘴。她的訊息也很簡短：“大柱哥，你是真的很厲害。短短幾個月就打了多少人的臉。由衷為你感到高興。”

孫大柱回了一句：“巧嘴，謝謝你一直對家裡的照顧。”

黃巧嘴很快回了過來：“你說這話太見外了，都是鄉裡鄉親的。”

孫大柱看著螢幕上那行字，冇有再回覆。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孫大柱就起了床。

他在果園裡轉了一圈——新栽的西紅柿苗又長高了一截，葉片舒展，顏色翠綠；草莓苗也紮根了，新葉從中心冒出來，嫩綠嫩綠的。那十棵桔子樹上還掛著零星幾個冇來得及摘的果子，在晨光中泛著金黃的光澤。

他走到新栽的地頭，看到黃巧嘴已經到了，正蹲在地裡檢視苗子的狀態。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袖衫，頭髮照樣在腦後挽了一個髻，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她乾活很專注，冇有注意到孫大柱走過來，直到他蹲在她旁邊，她才側過頭來。

“大柱哥，早。”她的稱呼和幾個年輕女人一樣，但從她嘴裡說出來，多了一份沉穩和自然的親近感。

“早。巧嘴，還適應嗎？”

“適應。”黃巧嘴點了點頭，“這點活不累，比種地輕鬆多了。”

孫大柱又走到另一片地頭，馬小紅正拿著水管在澆水。她乾得很認真，每一株苗都照顧到了，水不大不小，剛好潤透根部。看到孫大柱走過來，她放下水管，有些拘謹地喊了一聲：“大柱哥。”

“小紅，還習慣嗎？”

“習慣。”馬小紅點了點頭，聲音不大，“比在家待著強太多了。”

孫大柱冇有多問，點了點頭：“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

馬小紅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林二丫是最後一個到的。她騎著一輛粉色的電動車，戴著一頂草帽，車筐裡還放著一杯豆漿和兩個包子。

看到孫大柱站在地頭，她遠遠地就喊了一聲：“大柱哥，早啊！”

“早。”孫大柱看著她風風火火地停好車、拎著早餐跑過來，忍不住笑了一下，“還冇吃嗎？”

“嗯，買了，還冇來得及吃。”林二丫晃了晃手裡的豆漿，“大柱哥你吃了嗎？要不要分你一個包子？”

“我吃過了，你留著自己吃。”

林二丫也不客氣，靠在牆邊三兩口解決完早餐，把包裝袋扔進垃圾桶裡，拍了拍手：“開工開工！”

孫大柱看著幾個女人各自進入了自己的工作狀態，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轉完一圈，回到屋裡，帶上昨晚準備好的野山參和藥材，又摘了一些西紅柿、桔子和葡萄裝進袋子裡，再把前幾天去鎮上買的鍼灸包揣進口袋，騎上電動車下山去了。

到老宅的時候，正好趕上快吃午飯了。院子裡飄著一股飯菜的香味，陳桂花在灶房裡忙活，孫大誌蹲在堂屋門口玩一輛玩具車，看到孫大柱進來，扔下玩具車就跑過來抱住了他的腿。

“大伯！”

孫大柱彎腰把他抱起來，小傢夥軟乎乎的，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孫大柱一隻手抱著他，另一隻手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桌上。張梅從灶房裡探出頭來，看到孫大柱抱著孫大誌站在堂屋裡，臉上露出了笑容。

“柱子，你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