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都說她心氣高，一般的工作看不上。這次她主動找到孫大江，說想來果園乾活，磨了孫大江整整兩天，孫大江被她磨得冇脾氣了，隻好帶她過來。

“哥，這是林二丫，非要來果園乾活，我攔都攔不住。”孫大江一臉無奈。

“大柱哥好。”林二丫大大方方地喊了一聲，一點都不怯生。

孫大柱點了點頭：“歡迎。”

跟在林二丫後麵的女人個子不高，一米五幾的樣子，瘦瘦小小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衫，頭髮用一根橡皮筋紮著，臉色有些蠟黃，看著比實際年齡要大幾歲。她叫馬小紅，今年二十六歲，是孫大柱家的隔壁鄰居。

馬小紅的處境在村裡不是什麼秘密。她生了個女兒，婆家重男輕女特彆厲害，從孩子出生那天起就冇給過她好臉色。

她婆婆是村裡出了名的刻薄人，動不動就指著鼻子罵她生不齣兒子。她老公不但不幫她說話，有時候喝了酒還會動手。後來她老公去南方打工，兩年多冇回來，連電話都很少打。

母親張梅知道孫大柱要招工，就讓大江把她安排過來了，也算是幫她一把。

“大柱哥。”馬小紅喊了一聲，聲音不大，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來了就好。”孫大柱冇有多說什麼，語氣平和。

最後麵走進來的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身材豐腴，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腰身卻細得不像話，像一隻熟透了的水蜜桃。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短袖衫，頭髮在腦後挽了一個髻，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她的五官不算驚豔，但勝在耐看，屬於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種類型。

她叫黃巧嘴，也是孫大柱家的鄰居，守寡十幾年了。她老公當年在礦上出事，留下她和一個女兒。

她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去年女兒剛出嫁，現在一個人過日子。平時沉默寡言，不愛跟人嚼舌根，乾活卻是一把好手，踏實肯乾。

村裡不少男人惦記她，明裡暗裡獻過殷勤，但冇有一個人能打動她。

孫大柱記得很清楚，以前家裡每次資金緊張的時候，黃巧嘴都會默默地伸出援手。有時候是送一袋米過來，有時候是塞幾百塊錢給他媽，從來不多說什麼，放下東西就走。

“巧嘴，你也來了。”孫大柱站起來打招呼。

“大柱，你媽說你這兒缺人手，我就過來了。”黃巧嘴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股沉穩的勁兒。

孫大柱目光掃過麵前這四個人——孫大江、林二丫、馬小紅、黃巧嘴。加上李翠花和趙秋菊，果園的人員算是初步配齊了。

“行，人都到齊了，我簡單說一下。”孫大柱站在院子中間，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果園現在十三畝地，種了西紅柿、聖女果、草莓，還有一批桔子和葡萄正在采收。活不算重，但需要細心。每天的日常工作就是澆水、施肥、除草、巡查病蟲害。采收時會比較忙，到時候大家一起上手。”

他頓了頓，接著說：“工資按月發，每個月五千，月初結賬。午飯在山上吃，翠花負責做飯。有什麼問題隨時跟我說。”

眾人都冇什麼意見，在李翠花的安排下，大家都開始忙碌起來。

八點剛過，張巧雲就騎著電動車上了山。

她今天換了一件粉色的短袖衫，頭髮紮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電動車停好之後，她看到院子裡已經站了幾張新麵孔，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孫大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