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時,總說鐘聲能鎮住戾氣。”

龍朱青的視線落在鐘身內側——那裡有塊磚是鬆的,朱房立昨夜剛換過,裡麵藏著三十支弩箭。

典禮進行到一半時,朱角成突然擠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像蚊子哼:“錦衣衛的人在西牆根,帶著弩。”

龍朱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紀綱的侄子紀文,正指揮著十幾個錦衣衛往牆根挪。

那些人穿的僧袍裡,鼓鼓囊囊的全是傢夥。

“朱心成在哪?”

“在藏經閣,說要查《永樂大典》的孤本。”

龍朱青忽然笑了,麵具下的笑聲悶得像打雷。

他給朱尾歇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往藏經閣方向去了。

當主持僧敲響第一聲鐘時,紀文的人剛摸到後殿的門。

就在這時,藏經閣突然冒出濃煙,緊接著傳來呼救聲——“走水了!”

所有僧人都往藏經閣湧,紀文的人被擠在中間,想動也動不了。

朱亢林混在救火的人群裡,悄悄收走了他們藏在磚縫裡的弩箭。

朱棣站在原地冇動,隻是對身邊的內侍說:“讓錦衣衛去救火,彆燒了孤本。”

龍朱青知道,這是新帝在給他遞話。

他望著藏經閣的火光,忽然想起濟南城的火——同樣是火,當年燒的是生路,如今燒的卻是死局。

大火撲滅時,紀文跪在朱棣麵前,渾身是黑灰:“陛下,臣失職……”“無妨。”

朱棣的目光落在他濕透的僧袍上,“隻是可惜了那些經書。”

他頓了頓,忽然提高聲音,“龍朱青。”

龍朱青從侍衛裡走出,單膝跪地。

“賞青龍七宿白銀千兩,錦緞百匹。”

朱棣的聲音在鐘樓下迴盪,“即日起,皇覺寺的護衛,由青龍七宿接管。”

紀文的臉瞬間白了。

龍朱青低頭時,看見自己映在青磚上的影子,被鐘聲震得微微發顫。

當晚,皮影戲班後台多了個新皮影。

那皮影穿著龍袍,手裡舉著一口大鐘,鐘身上刻著“國泰民安”,鐘下踩著七個小小的人影,每個都繡著青色的龍鱗。

朱箕朕在密檔上寫下:“永樂二年三月,青龍七宿掌皇覺寺護衛,錦衣衛退守外圍。”

寫完,他忽然問:“統領,您說這鐘,真能鎮住戾氣嗎?”

龍朱青冇回答,隻是用銀簪在炭盆裡畫了個“春”字。

炭灰被風吹起來,像極了北平初融的雪,落在地上,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