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色勁裝,腰間彆著兩柄短刃。
這人是從燕軍死士營裡挑出來的,據說能用一根髮絲勒斷牛頭。
他冇說話,隻是解下背上的布包,倒出七枚帶血的令牌——那是建文舊部在北平潛伏的暗樁標記。
“亢堂清理了七個據點,活口留了三個,關在城西的菜窖裡。”
他聲音像磨過的砂石,“招不招?”
“不必。”
龍朱青戴著玄鐵麵具,聲音透過麵具顯得沉悶,“留著,有用。”
接下來是朱氐立。
這人穿著綢緞長衫,手裡搖著摺扇,若不是眼角那道針腳般的疤痕,倒像個江南來的富商。
他是蘇州織造府的繡工出身,最擅長的不是繡花,是把人臉繡成另一個模樣。
“氐堂新製了二十套皮囊,”他打開隨身的木箱,裡麵整齊碼著眉眼、口鼻的蠟模,“連徐達將軍府上的門房都能仿,保證三日內不露破綻。”
朱心成是個女子,穿著道姑的素色道袍,手裡捏著一串菩提子。
她原是建文帝的侍讀學士之女,靖難之役時全家被抄,是龍朱青在刑場把她喚了出來。
此刻她呈上一幅卷軸,上麵用硃砂畫著密密麻麻的蛛網,每個節點都標著人名。
“心堂推演了七處可能藏匿建文餘黨的據點,”她指尖點在蘇州那處節點,“這裡動靜最大,上個月有三批商船往海外運了鐵器。”
朱房立、朱尾歇、朱箕朕三人則負責佈防、收尾與統籌。
朱房立原是營造司的匠人,能在三個月內把一座破廟改造成機關密佈的密室;朱尾歇是個啞巴,卻能在一夜之間抹去二十人的行蹤,連馬蹄印都能仿得分毫不差;朱箕朕最年輕,是朱棣親自選的文書,過目不忘,能把十年前的驛站文書倒背如流。
龍朱青看著眼前七人,忽然想起當年在鄱陽湖跟著朱元璋打陳友諒的日子。
那時他們也是七個人,擠在一條破船上,啃著發黴的乾糧,說要打下一個“人人有飯吃”的天下。
“從今夜起,青龍七宿聽令。”
他舉起令牌,青龍在燭火下泛著冷光,“角堂盯死六部,亢堂清理北平暗樁,氐堂準備易容成蘇州富商……”指令一條條落下,像當年在戰場上分配兵力。
朱心成忽然抬頭:“統領,若是遇到……不願動手的人呢?”
龍朱青沉默片刻,麵具下的目光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