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柱子抬起來過……我當時守在門口，隻看見他們進進出出，搬著些木板和鐵件，冇敢近前。”

話音未落，倉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蘇司書！周監官請你去書房議事！”

是禁軍小旗手王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蘇墨與沈知意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底的警惕。

周顯早不議事，晚不議事，偏偏在他們找到修繕線索時來請，絕非巧合。

“我去。”蘇墨抬手，將賬冊塞進沈知意懷裡，“你留在這裡，盯著這根柱子，彆讓任何人靠近。若我半個時辰未歸，就帶著賬冊去找範仲淹大人。”

沈知意攥著賬冊，指尖泛白：“你一個人去，太危險。周顯若被脅迫，此刻怕是已經對你起了殺心。”

“他不敢在太倉動手。”蘇墨沉聲道，“陛下的旨意剛下，太倉上下都是眼線，他若殺我，便是自尋死路。”

他轉身欲走，手腕卻被沈知意輕輕攥住。

她的手指纖細，卻帶著一股韌勁。

“帶上這個。”沈知意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銅哨，塞進他掌心，“若是遇險，吹三聲。我在倉裡聽得見，會想辦法救你。”

銅哨帶著她掌心的溫度，蘇墨捏了捏，心口莫名一暖。他點了點頭，推門而出。

倉外，王二正站在台階下，手裡握著長槍，眼神躲閃，不敢與蘇墨對視。

“周監官在何處？”蘇墨問。

“在……在西院書房。”王二的聲音發虛，“蘇司書，您小心點，剛纔有幾位樞密院的大人來過，臉色很不好。”

蘇墨心中一凜。

樞密院，正是保守派的核心陣地。

他跟著王二，穿過太倉的巷道。沿途的禁軍守衛，都低著頭，不敢看他。行至一處拐角時，王二忽然腳下一絆，踉蹌著撲向蘇墨。

蘇墨下意識側身避讓，卻見王二的手，悄悄往他懷裡塞了一樣東西。

是一小截乾枯的稻草。

還冇等蘇墨反應過來，王二已經站穩身形，低著頭，快步往前領路：“蘇司書，到了。”

西院書房的門虛掩著。

蘇墨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

周顯癱坐在太師椅上，麵前的案幾上擺著一壺酒，兩個空酒杯。他見蘇墨進來，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撲過來，抓住蘇墨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