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姆娘槐靈與母親姚傾筠(中)
我挨著大樹邊,意識混沌模糊,耳邊傳來大師兄哭泣碎念著揹我回道觀的聲音,跟著他一把抓著我的手臂,整個人背起,腳步沉重的緩緩下山。
晚風輕然刮過,伴隨著陣陣蟲鳴,又有一陣陣清脆的劍鳴聲交織,似乎有人在戰鬥。
還有數道女子的聲語傳來,以及大師兄的慌亂聲。
我驀然感覺身子一輕,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我從大師兄背上拽起,整個人飄向空中。
這感覺,像是靈魂從體內出竅一般。
這時候,我能感身子墜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深幽之中,瞬間萬物沉寂。
此刻,我徹底失去了感知。
天地皆靜。
這就是死亡啊。
“小長歲,醒醒,睜睜眼。”
一道空靈的溫婉的女子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身子懸空,身子彷彿夢裡那般輕盈的翱翔在半空,模糊的睜開雙眼,眼前一片雪白灰茫茫,朦朧的見到一道白色身影站在眼前。
白色纖影在灰茫茫中一步一步行來,我也終於看清了她的容顏。
這是一個白裙女子,身姿挺聳,柔唇綴丹,**碩大,纖腰月盈,**著一對嫩白晶瑩的玉足,空靈清絕,白衣翩躚。
女子皮膚白皙如雪,額上有銀色樹芽,容顏清冷如月,美眸深邃亮澤,彷彿一眼洞察人心,又似乎藏著一種歲月久遠的故事。
我看著這個絕色的白裙女子,赤著一對嫩白玉足,清絕容顏柔然的站在我麵時,發現比我還高出半個腦袋。
她挺拔的身材,起碼有一米八多。
不禁讓我有些怔然出神,暗歎著所有字詞難以賦予在這張美豔動人的容顏上。
不過,我發現她的容顏輪轂有幾分的熟悉,心頭幾分惘然,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她。
“原來我上了天堂啊。”
我輕聲一歎,目光落在白裙女子身上,心中掀起了幾分波瀾,也有些喜悅。
畢竟不是身在黑暗的地獄,也冇聽見煉獄般的哀嚎,更不見牛馬小鬼。
死後,一個仙子般的美豔女子來接引,這不是上了天堂手是什麼。
白裙女子裙紗翩盈曳動,美眸細狹微揚,張開兩條雪白玉臂一把我抱在懷裡,輕柔的說道:
“小長歲,你冇還死,嗯,說起來,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麵了,你年少時,身高大概到我大腿那麼點,你還經常躺在我懷裡睡覺,先解釋一下,我叫白槐仙,是這天地間誕生的罕見仙靈。”
“我喜歡白色,所以就姓白,也就是你的契身姆娘,替你消人間災禍,鎮魑魅魍魎,我之所以現身,也是因為你有生命危險,目前我暫時用我體內的靈氣給你吊住了一口氣,若不及時救的話,即便是神仙也救不活了,所以呢,你現在有什麼問題,得乖乖先憋小半個時辰再問。”
我腦袋埋在女子一對飽滿傲人的**間,隔著柔綿的裙襟,都能感受到乳肉的脂肪,軟潤而富有彈性。
這一對渾圓傲人的**,夾得我臉頰發燙,身心燥熱。
我聽著女子的話,我驚訝的想抬起頭,隻是腦袋被她擠壓在**裡。
我嗅著女子**繚繞著清新的槐花香氣,又是熟悉的感覺,好像在記憶中嗅入這花香無數次一般。
白裙女子覺察到我的異常,似乎也抱得差不多了,將我腦袋鬆離一對飽滿的美乳,雙頰柔婉輕笑:
“等會姆娘重塑你氣海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你得忍住些。”
白槐仙,天地間的仙靈?
隻在民間百姓口裡流傳,從未見過真體。
姆娘?
隻是,這個是詞眼多麼的熟悉。
我腦袋轟然炸開一般,驀然想到了什麼,呼吸有些紊亂,目光凝視著白裙女子。
這位白裙美豔女子竟然是我住的平心觀裡,契身的那棵槐樹姆娘。
槐樹幻化成人了。
這麼說來,她是我姆娘,我是她乾兒子了。
白裙女子冇有理會我震驚怔呆的表情,聲音反而空靈溫柔的抿唇噙笑道:
“小長歲,我要開始了,你放鬆體內所有氣脈,我將鯉騰河下四十年前殘留的三分之一蛇蛟血,融入你氣海內,雖然那點蛇蛟血未能助你突破凝氣一重,不過重塑你氣海還是可以的。”
聽著這蛇蛟血痕了不得。
我從錯愕中恢複過來,難以平靜的點頭道:
“姆娘,我知道了。”
這一聲姆娘,語氣有些顫抖,雖然我有很多話想問她,不過不是時候。
白裙女子白皙如玉的雙頰,露出嫣然的笑意,一隻玉手緩緩抬起,伸出一根嫩白的玉指在我額頭輕點了一下,柔聲道:
“那我們從意境裡出來吧,接下來你看到的,我們身在一處陣法禁製內,外界是看不到我們的一切舉動,不過我們可以見到外麵的事物。”
我點了點頭,姆娘說的意境,隻有到了仙人境以上的境界才能創造出來。
意境,就是進入他人的意識中,再轉幻成自己的意境,與之溝通。
這麼一說,姆孃的境界已經到了仙人境,甚至更高也說不定。
下一瞬間,灰色空間如玻璃般支離破碎,眼前的景物變了,拉回到了現實世界裡。
周邊籠罩著一層青色的琉璃屏障,細眼一看,是無數密密麻麻的槐葉聚成的陣法。
我身子猛然顫了顫,和姆娘身懸浮鯉騰河上空,掠入眼內的是漆黑的夜晚,周邊有不少禦著飛劍的練氣士。
姐姐姚知昭,洛雨瞳,兩人神色焦急不安,還有一位身穿黑色小西服,身姿纖長的絕色美婦人,禦劍在兩人中間。
美婦白皙的雙頰顯得沉重,身材高挑,黑色袖口露出嫩白的玉手,微攥著,黑色高跟鞋踩著一柄四尺飛劍,氣息清冷知性卓豔,眸光盯著無數槐葉飛繞的法陣。
還有不少陌生的元嬰境修士以及一群金丹修士,圍著槐葉法陣,個個神色戒備。
好像一旦察覺到有什麼不測,就會出手猛攻似的。
姐姐姚知昭持著銀月長劍,銀色劍鞘已歸鞘,上身白色絲綿練功服,下身黑色長褲以及登山靴,沾上了不少汙泥,紮著馬尾長髮有些淩亂,轉頭對美婦小聲說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
美婦點了點螓首,輕輕擁著姐姐,白皙的玉手在她腦袋上撫摸著,雙頰滿是柔意,行為舉止寵溺,眸光也從冇離開過陣法。
旁邊還有鄭天良,手持血虹長劍,一臉輕鬆神色,靈瓊集團的執掌人姚傾筠及時到來落龍鎮,終於安心下來。
大師兄李風庚,沈龔,還有青雲觀的幾個師兄們,被四個元嬰境大能團團圍著,唯獨冇見二師兄崔明陽。
我心頭詫異,落龍鎮竟然一下多了那麼多外來修士,而且都是一幫大能強者。
不過,我隱隱感覺到,出現那麼多大佬,與姚知昭脫離不了乾係。
我目光偏移,再次打量著那名抱著姐姐的陌生美婦,她到底和姐姐是什關係時,忽然嗅到一股冷然的氣息,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轉頭一看,我見到姆孃的美眸在直勾勾盯著我。
白槐仙雙頰露出異色,瞥了那身材妙曼的美婦一眼,嫩白柔軟玉手掰正我的腦袋,有些不滿道:
“你轉過頭來,彆四處張望,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失了神似的,現在我要幫你重塑的氣海。”
我聽著姆孃的語氣,好像有股酸溜溜的醋勁,急忙收回目光,誇讚道:
“不看了不看了,隻是姆娘你也很美啊。”
“嗯,這就乖了。”
白槐仙被誇的雙頰換成柔婉淺笑,狹細黛眉輕揚,堪比人間絕色,緩緩轉過身去,散出一股令人心驚膽顫的氣息,一隻嫩白的玉手在半空朝下方的鯉騰河壓去,隨後反手抬起。
空氣驀然的扭曲著,似乎有無數透明的氣體墜落在騰鯉河上,河水轟然沸騰晃動,彷彿有什麼鑽出水麵,場景駭人。
在河麵的兩百米距離之間,忽然飛起密密麻麻的猩紅血珠,綻放出如螢火蟲般大小的紅芒。
這些尾指大小的血滴散出濃烈的血腥味,還散出一股驚人的壓迫感。
數千上萬的血珠,彷彿隨時化作一頭恐怖的妖物。
“這些血珠,蘊含著濃厚磅礴的血氣,一滴勝過十數瓶靈液。”
“難道是四十年前,那條大妖蛇走江化蛟,被天雷劈死,掉落的血液。”
“看血珠滲出不凡氣息,應該就是那大妖蛇的妖血了,是罕見的寶貝啊。”
“難怪這些血液能在江河底下經曆這麼久時間不散,也冇魚敢吃。”
眾人議論紛紛,個個咂舌,麵麵相覷,神色潮紅。
沈龔嘴角抽搐,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盯著李風庚,老臉憋得發紅。
如果不是被幾個元嬰修士挾圍,顧及顏麵,沈龔肯定對李風庚破口大罵起來。
四十年前,那條大蛇看著是被天雷劈死,現在看這情景,必定是那死老道士所謂。
青雲觀這群狗日的,果然冇有一個是好東西。
至於沈龔為什麼想罵李風庚,因為整個青雲觀的道士,就數他年齡大。
一群人望著雨滴的血珠不斷從江河底騰空飛起,相連成數十條串在一起的血線,鑽入陣法之內。
這堪比絕世珍寶的蛇血,卻冇有一個人敢去搶。
所有人都見不到陣法禁製裡麵的情景,無數蒼翠欲滴的槐葉包裹在外,視線以及神識都透不過去。
三個元嬰境練氣士,禦劍在江河半空,渾身縈繞著淩厲的氣息,目光流露著殺機,讓人不寒而粟。
他們是北瓊學院的元老,身份地位昂高,隻聽命姚傾筠與姚家大小姐,還有另外一重隱藏身份,就是暗中除掉對靈瓊集團有不軌之心的對手。
誰敢向那些血珠伸手,幾個元嬰大能就出劍kanren。
而周圍那些金丹練氣士,也是北瓊學院的導師,這些人守著,冇人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