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姆娘槐靈與母親姚傾筠(上)
“李道長要殺我?”
姚知昭神色微變,玉手不由自主的緊攥著我的手臂,很顯然相信我說的話。
在她印象中,李風庚溫文爾雅,氣度不凡,修為高深,與惡人壓根不沾邊。
“如果我們安全了,我再給你解釋。”
我微喘著氣息,從氣竅祭出所有劍氣,氣血損耗幾乎不剩,身體彷彿經曆了漫長狂奔般疲乏,掏空身子也不過如此。
姚知昭用對嘴渡的靈力,用來壓製氣竅的反噬,體內所剩的靈力,也微乎其微。
我咬牙壓著身體的虛浮感,反手拉著姚知昭的手臂,儘力加快腳步。
偏僻的下山路陡峭不平,比登山還要凶險,有好幾次差些跌倒,幸好有姚知昭扶著。
姚知昭馭驅著銀月在前方斬開擋路的草藤,方便走路。
一邊逃亡的時候,我一邊梳理大師兄在關鍵點出現的原因。
跑出三百米的時候,離南邊的鯉騰河邊沿越來越近,我的大手忽然被姚著拉住,硬生生停下來。
“寧長歲,我們逃不了。”
姚知昭玉手淩空一抓,召回了銀月,神情高度的戒備,美眸緊緊盯著前方。
同時姚知昭的氣息鎖定盯了前麵的一棵大樹,手中的銀月流淌著銀寒色的光芒。
她去過許多地方,麵對那些成形的精怪,都能從容麵對斬殺,還是頭一次被攆著跑。
大樹後麵,緩緩走出一道身影來,一手負背,擋住了去路。
是大師兄追上來了,他是元嬰境,放眼之處,速度可謂是眨眼即至。
我上前兩步,搖頭道:“大師兄,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其實真的不必這樣。”
大師兄微微一怔,隨後笑道:“小師弟,你都知道些什麼,不妨說出來聽聽。”
我轉頭望了姚知昭一眼,又盯著大師兄,歎聲道:
“你說用知昭氣海的氣血來助我恢複氣血,無非是個藉口,你是想將她氣海所有的氣血以及全部靈力來填我的氣海,延續我的命,先不說能不能成功,但她必死無疑。”
大師兄笑容消失不見,眼簾忽曳低垂,默不吭聲的望著地麵。
姚知昭狹眉顫動著,玉手緊握著銀月,美眸在我與大師兄身上巡視。
她冇有開口,隻是嘴角諾抿,白皙的雙頰閃爍著飄忽不定的神色,最後上前與我平肩。
姚知昭還是站前了半步,眸光落在我臉上不動,似乎這樣才能在朦朧的天色下,我的表情看的更加清晰。
我注意著姚知昭的表情,她想窺探我的心內,心頭莫名的晦澀難捱,歎道:
“大師兄,師父臨死前,偷偷將青雲觀的玉佩傳給我了,叫我保密這事情,不要告訴其他師兄,而師兄們也冇有問起這事情,所以二師兄一直以為是將玉佩傳給了大師兄,他心有不滿。”
大師兄臉色詫異,身體一動不動,旁邊的小樹在微風下搖擺,彷彿成為他心上躲藏的影子,眼眸半眯道:
“小師弟,你繼續說。”
姚知昭始終高度警惕,畢竟李風庚神色太平靜了,這個人讓她琢磨不透。
如果李風庚有什麼異動,姚知昭第一時間出劍,能不能打得過,是另一回事。
我沉思了幾秒,緩緩道:
“我不知師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在考驗我,或是考驗你,還是青雲觀的所有人,亦是藉著玉佩傳承青雲觀的道主身份,師父專門給大師兄你設下了一場心劫。”
“所以我的生死,成為你的心劫,要想破除這個劫,必須死一個人,但偏偏為何是姚知昭,另外,如果我推測的不錯,龍舌草是不是大師兄你設下的一個謀局,來完成你的心劫?”
李風庚滿懷大笑,而後又是輕聲一歎:
“小師弟,你從小聰慧過人,常人不能比,長大心智更是沉穩,讓我這個大師兄望塵莫及,師父將青雲觀托付給你,是對的。”
我輕聲搖頭道:“對與錯,誰能說的清,青雲觀的傳承玉佩一直在我枕頭下放著,也留了張紙條,玉佩是留給大師兄的,櫃子裡還有六柄用槐樹枝雕刻著的小劍,是留給其他六名師兄的。”
“師兄們一直很照顧我,我冇有能力送些能拿的出手東西送給他們,也就這幾樣了,想著今晚我死後,師兄們收集我的遺物,也很好找出來。”
李風庚雙目輕閉著,胸口也微微起伏著,也映出了紊亂的心境,如鯁在喉般堵住了聲音。
一向寧靜堅定的中年男人,心裡頭壓抑不住抹過一絲傷感。
難道所做的一切,就這樣白費心了?
我怕大師兄還不死心,想了想繼續勸說:
“大師兄,這一切因果與你無關,也不應該牽扯道外人,強行沾上諸多因果,纔是最大的劫。”
李風庚許久才睜開眼,釋懷的一笑,輕聲道:
“小師弟,我明白了,就按你的說去做吧。”
我心頭大石落定,終於說服了大師兄,姚知昭也能平平安安了。
姚知昭目光凝望著我,神色錯愕,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是談妥什麼了?那我自己呢?
我額頭的氣竅內忽然傳來一陣劇痛,蹙了蹙眉頭,轉頭望著姚知昭,微笑道:
“知昭,你先回去洛姑娘那邊,我有幾句話與的師兄說,說完就去找你。”
姚知昭雙頰閃爍不定,心明然悟,白皙的玉手緊緊抓著我的手腕,彷彿她一轉身,就成為陰陽相隔。
“寧長歲,你是不是想撇開我,自己以為就能安心的死去是吧,那我呢?”
姚知昭眸角閃爍一絲瑩光,臉容如秋風殤。
我扭頭不看姚知昭,怕見到她臉上融化人心滾燙的淚痕。
怕她灼熱又悲慼的眸光,能灼傷人,也能治癒人。
我望向大師兄,露出一絲祈求目光。
大師兄無聲輕歎,大手一揮,一道金芒籠罩在姚知昭身上。
姚知昭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被颶風湧卷而起,玉手滑脫了我手腕,向對麵鯉騰河掠去。
“寧長歲,你自以為是,你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你。”
半空傳來姚知昭憤怒低泣的聲音。
我望著姚知昭消失的身影,終於可以鬆口氣,走到身邊一條大樹旁挨著坐下。
壓製氣竅反噬,需要磅礴的靈力,現在消耗靈力後,反噬比先前更加嚴重。
大師兄看的心裡發酸,但無能為力,一屁股坐下來陪我,元嬰境的大能,已經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卻哭了起來,聲音沙啞道:
“小長歲,對不起,是我這個大師兄冇用,師父死前將修為輸送給我,到頭還是什麼都做不了,也改變不了。”
我第一次見大師兄哇啦的哭成淚人,即便是老道士死了,他也冇有這麼悲傷過。
可能我年紀小的原因,對於大師兄來說,是真的把我當家人看待了。
我望著天空悄然而來的夜色,感受著體內生命氣機在一點一點流逝,緩緩轉頭看向大師兄,氣弱的說道:
“大師兄,我想問個問題。”
李風庚抹了一把淚:“你問。”
“姚知昭究竟是什麼人,你為何選中了她?”
“姚姑娘是你親生姐姐,師兄選中她來換你的命,是因為你們的血脈吻合。”
“大師兄,姚知昭當真是我姐?”
“當真。”
我恍然大悟,腦後貼著大樹,一臉愕然的微微笑了起來,小聲呢喃道:
“原來她是我姐啊,怪不得長得這麼美,幸好也救了她。”
大師兄所做的這一切,我冇有怨恨他的念頭,為了救我,他讓我見到了一個親人。
我一開始看姚知昭的麵相,她有姐弟宮庭。
隻是冇想到我是她弟弟,看來重逢也是天意啊,不過心裡不免有些傷感。
李風庚語哽氣咽的說道:“小長歲,你有冇有話讓我帶給其他師弟?”
我眼睜睜望著灰朦天空,意識逐漸混沌模糊。
大師兄最後一句清晰入耳的話,隻是冇力氣回答。
這時候,落龍鎮已經炸開鍋。
小鎮上的男女老少,個個如麵臨大敵一般,目光驚恐的望著半空一群禦劍聚在半空的練氣士,有男有女,足足有數十人。
這些煉氣士,有十來人是金丹境,其中元嬰境就有七人。
至於小鎮上的人為何這般驚慌,原因是上空的那些煉氣士,瀰漫著恐怖的殺機。
怕不是惹到了什麼大人物,這些人是來小鎮尋仇的。
即便是小鎮上數千人加起來,也不夠這幾個元嬰期的大能填牙縫。
半空中,最前方一個身穿黑色小西服的美婦,肌膚玉白雪澤,雙頰白皙如凝脂,毫無瑕疵,氣質恬雅如仙,黛眉翩然如畫,唇瓣微杏嫩澤,彷彿天仙下凡般絕色。
美婦上身穿著小西服,女式白衫打底,裹著修長的身段,胸前一對碩大的乳胸聳挺,曲線妙曼,黑色長褲內,凸顯出渾圓的臀部輪轂,兩條纖長的美腿,風華筆直,黑色一字高跟鞋踩著一柄長劍,充滿成熟蘭雅的氣質。
後麵的練氣士們,無論是元嬰大能,還是金丹境的強者,神色恭敬,絲毫不敢對美婦有多餘的念想,彷彿敬如仙神。
姚傾君容顏微冷,黛眉舒展開來,道:
“你們封鎖這個小鎮搜人,如果發現我女兒與雨瞳損失一根頭髮,就拿這個小鎮上所有練氣士的命來填,還有,找出我的兒子,他如今名叫寧長歲,對了,小鎮上的話事人也一併擒住。”
半空的練氣士們一聽,紛紛禦劍降落,沿著街道飛行,有的散開在小鎮八方。
還剩下一名青衫中年練氣士,三名姿色貌的女子,她們穿黑色緊身服,身姿細曳,氣息不凡。
這三名女子一看是保鏢之類的練氣士,還有一位是身穿黑色短裙的美女秘書,**渾圓,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乳肉。
女秘書嫩白的乳溝深邃不見底,裙角僅到膝蓋處,兩條修長的**被近乎透明的黑絲裹著,臀部碩大渾圓。
黑色短裙女秘書,臉容沉凝不定,想起不久前,姚總叫她立刻從北瓊學院聚集一幫元嬰強者,就知道事態嚴重了。
然後從天京都不停歇的聚禦劍兩千公裡,一路飛速來到這個小鎮,
身穿青灰閃的中年人,禦劍上前,拱手說道:
“夫人,在下鎖定了大小姐與洛小姐的氣息,就在南邊,還有三名元嬰境,以及一些境界不高的練氣士。”
“走,去救人。”姚傾筠螓首輕點,雙頰清冷如冰,禦劍化作一道光虹朝著南邊飛去。
後麵幾人也禦劍快速跟上。
與此同時,青雲觀上,右邊偏觀的平心觀內。
老槐樹驀然瀰漫著磅礴的靈氣,繚繞著平心觀,茂密的槐葉婆娑輕曳,散出陣陣點點的白綴光芒,夢幻綺麗,彷彿光陰長河一般,化作無數細縷光霞堆積在樹頂上。
“唉!”
隨之響起一聲輕柔的憐歎,聲語空靈如仙音,聽著令人心神寧靜,容易入睡。
“一千五百年了,小長歲,要不是為了你的安危,姆娘也不會現身。”
樹頂上,站在一位**著嫩白玉足的白裙女子,一對由十根粉嫩的玉趾拚攏成柔嫩的足尖,輕著翹起的槐葉,高挑的身形,宛如輕若鴻毛。
身姿雪白高挑的女子,容顏霜冷如雪,白皙額上有一個細小的銀色樹芽紋,螓首青絲銀簪挽起,兩髺垂下縷絲隨風輕曳,腦後青絲蝴蝶層散下背後。
女子脖頸纖長嫩白,胸前淺露出白皙的肌膚,一對飽滿傲人的**,撐得胸襟欲鼓脹裂,細腰妙曼娉盈,兩個裙袖露出兩截白皙的手腕,右手戴著一隻銀鐲,十根玉指纖細修長晶瑩,指甲杏潤素染。
“小長歲在西南邊,氣息弱不可聞,接近瀕死,所幸,還能救回來。”
白裙女子雙眸望向西南邊看了一眼,裙紗輕晃,白芒熠閃散綴,如仙神下凡,蔥嫩晶瑩足尖,輕點一下蒼嫩的槐葉,身形如電消失在槐樹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