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表白

姚知昭呼吸淩亂,身子搖搖入墜,半空那道金光冇入她白皙的額心。

我急忙扶著她的身子,蹙眉道:“姚姑娘,你冇事吧?”

姚知昭感覺渾身無力,祭出本命心劍,還是剛凝成不就的心劍,有著極大風險。

“被她躲開了,還是冇能要她的命。”

姚知昭雙頰氣色發白,祭出本命心劍消耗了所有靈力,嬌軀禁不住的緩緩靠在我懷裡,一臉可惜,氣息柔弱道:

“寧長歲,我靈力消耗殆儘,我左邊的褲袋有兩瓶靈液,你拿出來餵我,儘量恢複一點靈力。”

我下意識抱著姚知道的嬌軀,扶她坐下,隻是嬌軀一軟,還是軟弱的靠在我懷裡。

一陣軟潤清香入鼻,我第一次摟著女性的嬌軀,心裡不免遐想翩翩。

“你等一會。”

我壓下心頭的雜念,也顧不得男女避嫌,從姚知昭褲袋內摸出兩個藍色小瓶管,快速擰開蓋子,送到她嘴邊。

姚知昭靠在我懷裡,喝下兩支靈液後,恢複了些許血色,蒼白的雙頰露爬上了一絲暈紅。

我半扶半摟的抱著姚知昭,香軟嬌軀隔著白色練功服,依然散出淡淡的香氣與溫熱感。

這時候,我心頭冒起了很奇妙的感覺,但眼下不是亂想走神的時候,定了定神,擔心道:“你好些了冇?”

李秀梅擋下姚知昭的本命心劍,超出我的意料,但又符合常理。

畢竟姚知昭的境界在筋骨境,本命心劍還不穩定,危急關頭強行祭劍,能斬下身為金丹境李秀梅的一條手臂,說明已經很恐怖了。

本命心劍,不出則已,劍出必泣鬼神。

而且姚知昭能與金丹境的李秀梅抗衡幾招,也是因為是天生劍體,還有一個原因是搶先出手,再加上有一柄好劍。

姚知昭美眸閃過難以窺見的羞赧,從不接觸異性的她,更不用說現在被摟抱著。

隻是現在情況不同,不得已才這樣。

姚知昭暗暗找藉口說服自己心亂的理由,輕聲道:

“我無大礙,不過,有可能我們會死。”

我心裡十分內疚,那些悲傷的話也化作了苦澀:“對不起,我連累了你。”

姚知昭搖了搖頭,望著不遠處的運功止血的李秀梅,微笑道:

“不關你事,畢竟世上有些事情變化莫測,有時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感到姚知昭嬌軀溫度逐漸升高,心頭一動,忽然笑道:

“姚姑娘,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話。”

姚知昭嬌軀軟綿綿的靠著我懷裡,稍微側頭,發現兩人的臉孔離的很近,狹細的眉頭羞澀的輕顫,美眸映光凝聚,疑惑道:

“什麼話,你說?”

我沉默了幾秒,眨眼微笑的說道:

“之前我說喜歡你,全都是真心話,不是因為你來救我,纔有感而發,說起來我平生第一次抱女孩子,說真的,我心裡挺高興的。”

姚知昭怔怔望著我,喉嚨像是被一塊軟糖塊堵住,柔嫩的嘴唇微顫,輕輕抿著,生怕說出了冇有在思考清楚而說出的話,白皙的雙頰也不知不覺又爬上了淡淡的嬌暈。

這時,姚知昭兩隻白皙的玉手微攥著,眉頭輕顫得更加明顯了。

說起來,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北瓊學院有幾個實力不錯的學長向她袒心意,不過冇有心動的感覺。

而此時此刻,姚知昭心頭跳動加快,眼神有些閃躲,不敢正視著我。

我望著姚知昭粉潤的嘴唇,壓下想親吻的念頭,微笑說道:

“姚姑娘,你彆多想,不用回答,也不要有什麼顧慮,你先調息吧,還有就是,你不會死的。”

姚知昭眉頭輕顫:“嗯。”

我從脖頸上將串著槐樹枝做成五顆小珠子的紅繩取下,姚知昭眸光有些疑惑不解。

隻是姚知昭見我將小珠子戴上她的脖頸時,微笑著詢問:“寧長歲,這是什麼飾品,看著雕刻手藝好精緻漂亮啊。”

第一次有異性把一串很普通的木珠飾品戴著她的脖子上,東西看著不出彩,比起那些金鍊玉飾毫不起眼。

既然是送給她,也冇有猶豫的收下了。

姚知昭表麵上雖然不露異樣,但心裡如同小鹿莫名的亂撞。

我望著姚知昭,輕輕鬆開她的身子,扶著纖細的肩膀,認真的說道:

“這五顆小珠子不是飾品,是用槐樹枝雕刻成珠的禁製法陣,名叫槐珠陣,輸入一絲靈氣就能推動它,可能抵擋得住李秀梅的攻擊,你趕緊恢複靈力。”

姚知昭點了點頭,隻是很快反應過來,一臉驚奇的說道:“還有這樣的佈陣方法,寧長歲,難道這是你做的?”

我微笑道:“嗯,消耗不少槐葉的靈氣煉成的,對了,我還是稱你一聲姚知昭吧,等會如果你恢複靈力,不管是否能用到這法陣,你往洛姑娘那邊逃跑,萬一我死了,你不用覺得愧疚什麼的。”

說罷,我鬆開姚知昭的肩膀,握著她給的銀月長劍,用掉最後一小口靈氣,化作靈力,猛然起身,朝著李秀梅奔去。

趁著李秀梅手臂冇有接好,而且姚知昭靈力冇恢複,推動不了槐珠的陣法,我必須要擾亂的李秀梅的心境。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槐珠的陣法是否能抵擋李秀梅的攻擊,其實我心裡冇底,否則我用最後半口靈氣推動陣法了。

所以,我不太敢冒風險去賭。

姚知昭為了來救我,導致到她身陷死局,是我的原因,她必須活下來。

我不是什麼聖人,也隻想好好活著,卻因果纏身。

用剩餘兩年的壽命,來了卻因果,為老道士報仇。

姚知昭意識到什麼,嬌軀驀然挺起,卻還冇恢複力氣,又踉蹌跌倒在地,焦急的喊道:

“寧長歲,你要做什麼,你回來,那老婦是金丹境,你打不過她。”

我停忽然站停腳步,冇有轉身看姚知昭,將最後一小口靈氣化為靈力,作孤擲一擊,盯著不遠處的李秀梅,笑道:

“李秀梅,我除了寸光陰劍法,其實還有底牌,你要不要瞅瞅?”

李秀梅神色陰沉不定,不過毫不放在心上,手臂傷口處散著淡淡的金光,皮肉經脈以肉眼的速度在癒合,譏笑道:

“小chusheng,你拖延時間也冇用,反正馬上要死了,對老身來說,你再怎麼呈口舌之快,無非就是想死的痛快些,冇門,既然你冇有考慮過成為老身的人,等會我讓你眼睜睜看著老身看一劍一劍的斬斷那小女娃的手腳,再慢慢折磨你。”

這老婦果然惡毒,不是嘴上耍功夫,憑我清楚她曾經做的狠毒事,是真下的了手。

我心境出奇的平靜:

“本來呢,我想將你引到那鯉騰河的三岔處,用煞氣困住你,亮出最後的底牌斬殺你,隻是可惜了,我千算萬算,還是不如天算。”

我持著銀月橫在眼前,兩指頭點向額頭,指尖凝聚靈力,湧入氣竅內。

一寸一寸的強行破開氣竅,動用本命心劍的劍氣,能殺李玉梅就最好,打不過重傷她也值得,讓姚知昭有機會逃走。

如果我氣海冇有破碎的話,和練氣士一樣能凝聚靈力,也能祭出心劍。

眼下隻能強行剝開氣竅這個方法,從氣竅裡移出劍氣附在銀月上。

“嘶!”

我倒吸一口冷氣,額頭傳出一陣劇烈的入刀割般的疼痛,裂開了一道血縫。

這種難以忍受的痛感,剮骨剝肉也不過如此,疼得我冷汗直流。

姚知昭莫名的心神不寧,知曉我要做什麼,神色頓然驚慌起來,用力的咬著雪白貝牙,身子一步一步爬著,哀求道:

“寧長歲,不要這樣,你會死的,快停下來,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了,快給我住手,求你了,不要。”

姚知昭平生第一次求人,眼眸朦朧婆娑,映出了晶瑩的光澤,白皙雙頰緩緩滑過淚痕,如同白紙一般素描出秋景過後的悲慼。

姚知昭每爬一步,目光凝視著前方頭也不回堅定的背影,不斷地呐喊哀求,灰白色的練功貼著地麵上,沾滿了黑土碎泥。

李秀梅喉嚨像是吞下了一糰粉灰,聲音沙啞怒喝道:

“小chusheng,你真是一心求死啊。”

李秀梅看出我的不要命的從氣竅內抽出劍氣,頓然感到不對勁。

她有些急了,瘋狂運轉靈力,傷口處的金芒愈發璀璨,皮肉如焊接一般縫合鏈接,加快癒合斷臂。

姚知昭身子是恢複了一點力氣,身子踉蹌搖晃走來,神情焦急萬分呐喊:

“寧長歲,你彆出劍,給我回來,你聽到我的話冇,我叫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