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姚傾筠,少年,道觀,老槐樹

靈氣復甦的一千年後。

修煉長生,成為了現代的主流,也陸續出現了一大批練氣士的存在。

罕見的一幕出現了,飛機,高鐵以及汽車與禦劍飛行同存的時代,從此誕生。

天京都,一座建有128層,高達629米的大樓,從頂層能俯瞰整個城市中心,這龐然大樓正是靈瓊集團。

靈瓊集團,除了投資各大行業之外,旗下建有修煉學院以及靈藥公司,還有煉器與修煉秘法。

最頂層一個偌大豪華奢侈的辦公室裡,一名美婦靠在黑色真皮座椅,麵前是一張灰褐色檀木的辦公桌,妙曼的身子穿著黑色西服,兩隻白皙柔軟的玉手平方在小腹上。

美婦臉容恬雅,螓首青絲黑色髮圈半挽,三分之二如瀑布的青絲散在背後,髮質綢密亮澤,雙髺半攏在嫩白的耳垂處。

從年齡上看,雖然美婦已經有三十八年齡,但也是修煉之人,白皙的肌膚如花季少女般柔嫩,嫩白的瓊鼻微挺,兩瓣杏色淡妝的嘴唇如月季花般嬌潤。

美婦連續大半天剛處理完各種檔案,讓一張完美到極致精緻的五官,呈現出少許疲態。

剛好斜午的陽光從落地窗的灰簾布縫滲進來,白熠熠的光線映在了美婦柔婉微許清冷的雙頰上,側臉的輪轂縈繞白澤的朦朧,宛如驚若天仙。

由於坐姿後靠的原因,美婦黑西服內一對本來飽滿的胸脯,顯得更加渾圓,下方是冇有一絲贅肉的平坦小腹,而腰肢顯出了一種令人心動的線條流暢的美感。

黑褲子緊裹渾圓的臀部,直筒黑色長褲裹著美婦兩條修長的白皙**,兩條長腿微曲延伸,褲腳露出兩小截宛若象牙般嫩白光滑圓潤的小腿,一對玉足踩著兩隻露趾的一字黑色高跟鞋,纖細的鞋根椅貼著光滑的地板,鞋尖微斜朝上。

美婦穿著的這一對一字高跟鞋,做工簡約,也方便穿著脫解,高跟鞋隻有兩根黑色小的鞋帶纏綁,一根纏著雪白足眼與足裸之間,一根纏著五根嬌嫩如凝脂的玉趾前,剛好見到鞋嘴口露出的十根粉嫩的腳趾,染著淡淡的杏色指甲油,足背光滑雪白似玉,晶瑩白皙的足背皮膚下,隱約可見絲絲細小的青筋。

這美婦便是靈瓊集團的執掌人姚傾筠,掌握集團百分之六十的股權,可以說是天京都最富有的女人。

美婦輕歎了一聲,黛眉蹙緊,似乎在為心事所憂,身子前傾,黑色直筒褲裹著兩條修長的**曲攏著,兩隻一字高跟玉足如同用寶玉雕刻出的藝術品,伸出一隻嫩白的玉手從桌麵拿起一個白色手機,筍嫩的玉指翻開了一張存了十五年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絕色溫婉的女子,正是美婦自己,玉手拉著一個小男孩的小手,小男孩眼睛大大的,笑臉似驕陽燦爛。

美婦玉手輕輕撫摸著手機螢幕,美眸入神的看著小男孩,似乎沉浸在曾經回憶的點點滴滴中,晶瑩嫩白的指尖隔著螢幕磨蹭著照片上小男孩稚嫩可愛的笑臉,眸簾不時顫抖,黑白分明清澈的瞳孔顯露出肉眼可見的哀色。

忽然,手機嗡嗡的震動,美婦回過神來,望著螢幕顯示著女兒姚知昭,雙頰一整哀傷神情,美眸恢複了古井無波乾練之色。

美婦接通了電話,傳來一聲沉靜清晰的聲音。

“媽,我們已經到落龍鎮了,尋到火龍草馬上回來。”

美婦手機貼著白嫩的耳垂邊,黛眉間的哀色彷彿被輕風散開,聲音溫婉如溪水潺潺輕柔動聽,溫聲道:

“你們進入落龍鎮,要注意安全,大概外麵那些練氣士以及那小鎮上的人都知曉龍舌草生長的訊息,如果尋不到,你們就馬上回來。”

“媽,放心吧,學院不是還冇開學嘛,你就當你女兒到外麵遊曆,何況我已經練氣境十重大圓滿,早就晉升初三境的筋骨境,北瓊學院學子劍道第一人。”

電話那邊傳來清柔的女音,可能是為了美婦放下擔憂,不得不搬出自己的境界以及劍道,希望能讓美婦安心。

美婦神色略微怔了一下,女兒一直在學院裡修煉,極少回家,自己忙碌集團的事情,很少有時間關注過女兒在學院裡的生活。

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美婦瞥了一眼辦公室的大門,雙頰閃爍一絲清冷的幽色,輕聲道:

“知昭,你切記勿小覦外界的人心險惡,嗯,媽這邊還有些事情,先掛了。”

“嘟…”

一陣電話忙音響起。

美婦放下手機在桌麵上,冷美絕色白皙的雙頰恢複了乾練作風,淡聲道:“進來。”

辦公室打門推開,走進一位黑色包臀裙的美女秘書,裙僅到膝蓋,兩條黑色絲襪美腿筆直修長,才著六公分高的高跟鞋。

美女秘書熟悉美婦的性子,恭敬道:

“姚總,前幾天又派出去一大批人去尋小主,傳回訊息說,冇發現…”

美婦完美無瑕的雙頰如蜘線微顫起來,美眸閃爍著一絲黯然,語氣卻出奇的平和,隨之表情和往常一樣古井無波,淡聲道:

“那就繼續找,無論多少年過去,就算把這個世界翻過來,掘地三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姚總。”秘書恭敬的應了一聲,在美婦身邊擔任了十年的秘書,清楚靈瓊集團執掌人的脾性,姚總一張平靜的臉孔下,說一不二,隱藏著一顆對外人冰冷而對子女柔懷的內心。

秘書乾淨利落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又去下達命令增加人手,繼續在全國各地尋找小主。

遠在兩千裡外一處山清水秀的山村小鎮中,一條名叫鯉騰河的大河將連綿起伏的大山與小鎮隔開。

小鎮,也叫落龍鎮,四十年前一個滂湃大雨的夜晚,有不少人看見一條數十丈長的大蛇,拖著長長龐大的鱗片漆黑的蛇身出現在河麵。

大蛇趁著密集的雨水落下,在河中借雨水之勢騰飛上天,鑽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灰雲裡。

大家都知曉大蛇修煉得道,想化成蛟龍,卻被一陣陣滾滾驚雷降下,將大蛇劈的蛇身粉碎,皮肉筋骨,血液散落在小鎮,大山各處以及河中。

天空散落粉碎的蛇身,血肉,內臟,骨刺等等,堪比靈丹妙藥的稀寶,得者可以吞食煉化,提升自身境界。

有人歎息,大蛇想成蛟,再化成妖龍,可惜運氣極差,又或者是這天地間需要平衡,某些‘人’不允許它們存在這世上。

自此,小鎮大蛇隕落的訊息逐漸被傳開,吸引了大批煉氣士來尋蛇身肉以及碎蛇骨。

本來呢,小鎮叫離河鎮,後來因為大蛇化蛟龍被劈死,鎮上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覺得氣運出了問題,必須要改名。

如果大蛇化蛟,小鎮日後的氣運以及靈氣必定更加的鼎盛,可惜死在天雷之下。

經過商量一番後,幾位長輩到山上的道觀裡,叫青雲觀的老道士測算占卦後,才鄭重改名為落龍鎮。

顧名思義,蛇身散碎小鎮上以及周邊的地方,落龍定魂,守道固運。

今日,小鎮上的停車場上,依然人多為患,絡繹不絕,也為落龍鎮的村民增加了不少收入。

此時,山中一座不大的道觀中,雖然規模有限,但也八觀八院,該有的參拜觀堂一個不落,有些偏觀的位置,可以觀賞不遠處山腳下的大河。

順著兩米寬的石山梯而上,可見主觀入口牌匾上黑墨刻著青雲觀三個工整的大字。

入口內就是擺著三鼎香爐,可上香祭拜,有人求富求安,有人也求婚緣,是否靈驗,但求心裡安穩。

右邊比較偏僻的一座偏觀,名叫平心觀,灰院牆圍起,石亭石凳,院子裡種著一顆數十米高,五人合抱才能環繞住的老槐樹。

平心觀,除了道觀的幾個道士能涉足,常年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禁閉的狀態。

至於什麼原因,駕鶴西去五年的老道士也都一直冇解釋。

“二月二,龍抬頭,大倉滿,小倉流,抬來吉祥與好運,年年歲歲好兆頭。”

一個身穿墨藍色道服,碎短髮,約十八歲少年的背影在老槐樹下忙碌著,嘴裡碎碎念念,兩手拿著一根長長的紅繩繞著槐樹綁了一圈,細心的打了個纏結,兩條紅結線留半米長,線尾並未著地,隨風輕輕曳動。

槐葉縫隙散下碎碎白光芒,落在了少年的臉上,皮膚不是很白,但五官俊美耐看,眼睛如溪泉般清澈無塵,映出了他內心的坦蕩如熙陽般無邪。

少年退後一米,脖頸間戴有用紅繩串著槐樹枝做成五顆小珠子的飾品,挺直了身子,估摸有一米八,不是很強壯,肩略寬,腰如樹直,一看平時經常鍛鍊身子,而後躬彎著身子,平手托起兩指,一臉虔誠道:

“姆娘,新開初年二月,祝你萬福萬康,長歲向你祈安了,祈佑青雲觀香火延萬年,師兄們出入平安,無恙無病。”

一陣山間微風掠來,老槐樹上的槐葉發出婆娑聲,似乎聽到了少年的傾訴,槐樹葉依然在擺動,傳來輕微沙沙響,彷彿在迴應他的話。

叫槐樹為姆孃的原因,是他年少時嗎,氣海破碎,體弱多病,經常被山精鬼怪纏身,也不適合修煉,所以老道士給少年以千年老槐樹契了一個乾孃,以此來逆改氣運。

我身子一低,背靠在了槐樹上,抬頭仰望,目光穿過零碎的槐樹葉,天空萬丈高,遙遠不可及,娓娓說道:

“姆娘,明日我要去墜頭山一趟,嗯,今天李師兄在鎮上替我接了一個去山上的任務,就是給幾個外來遊客領路遊玩。”

“自從老道長走後,我也好久冇出去過道觀幾次,他生前叮囑我說,少和外來遊客打交道,我最近也想著賺點錢,所以我叫李師兄出去替我接一些簡單做導遊的事情,賺點零花。”

我腦後貼著老槐樹姆孃的樹身,嘴裡小聲叨叨的說著。

想起小時候,我睡著的時候,經常夢到靈精鬼魅的東西,被嚇得哇哇大叫;老道士聞風趕來,叫我拿被褥去老槐樹下麵睡,看看能不能睡著。

聽老道士這麼一說,我就拿著被褥在躺老槐樹下趟下,聽著槐葉傳出的婆娑聲,如同溫柔的搖籃曲,逐漸的沉睡過去。

睡夢中似乎身在暖和的懷抱裡,有一個穿著白裙,臉容美豔的白髮女子將我抱在懷裡,默不作聲的用柔軟玉手輕柔的撫摸我臉孔,一邊輕聲吭著童謠,整個長夜裡就冇有再做噩夢。

第二天醒來時,我焦急張望四周,還是躺槐樹下,冇有白裙女子的身影。

不過,我每一次夜裡在槐樹下睡著,偶然都夢到躺在一個熟悉柔軟的懷裡。

日複一日如此,直到九歲時,山精鬼怪的噩夢不再纏身,也慢慢的懂事了,怕道觀的師兄笑話我膽小,夜裡也極少去槐樹下睡。

我一邊回憶,一邊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一陣子後,忽然老槐樹上的枝頭飄然墜脫三片蒼翠鮮嫩兩指大的槐葉。

見情景,我急忙將槐葉接在手裡看著手裡,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口袋。

這三片槐葉對其他人或許冇有用處,但對我來說,是保平安的瑰寶。

“謝謝姆娘,能不能再多給兩片槐葉,不知明日上山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怕不夠用。”

我又揚起頭,雙手合十,熙陽笑著繼續向老槐樹姆娘多討幾片槐葉。

不過,老槐樹冇有理我,槐樹葉也靜止不動,以無聲訴說拒絕我‘無理’的行為。

咯吱一聲。

道觀門被推開,一箇中年道士走進了來,穿著一身黃色道服,腦後用灰帛綁著一束垂到脖頸的黑髮,下顎留有一撮黑色鬍鬚,臉孔儒雅慈相。

中年道士見我對老槐樹嘮嘮叨叨,神色平靜一笑,似乎對這場麵見慣不慣了。

我轉頭看去,正是李風庚師兄來了。

李風庚笑道:“長歲,向你姆娘祈安求富了是吧。”

“是啊,李師兄,和往年一樣,剛剛祈運落畢。”

我笑著迴應,在道觀中,其他師兄一般稱我為寧師弟,隻有李師兄喊我長歲。

望著李師兄今天身上的黃色道服,看模樣鎮上又有人去世了。

鎮上有人過世,大部分都會來青雲觀找師兄們做法事,也是道觀收入的一部分。

現在看太陽斜落的方向,剛好是下午三點多,也是死者申時入土的時辰。

黃色道服屬土,死者入土為安,穿道服也要相應相合。

死者申時下葬,陽氣較弱,陰氣不盛,剛好陰陽平衡。

李風庚捋了捋下顎的黑色鬍鬚,臉容微笑道:

“長歲,你明日要帶上山的雇主現在道觀中,說想先見你一麵認識認識,你過去打個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