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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我和沈渡二人來到陸府。

早有羽林衛將陸府各個出口把守住。

陸時宴顯然一夜未眠,眼底烏青,衣衫也帶著夜露的潮氣。

他見到我,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就被焦灼覆蓋。

「昭蓉,宮裡發生了什麼?阿霜她怎麼樣了,為何皇上遣我回府,還叫這麼多羽林衛把守?」

「陸將軍。」我抬手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無波。「林予霜行刺皇上,已經被打入天牢了。」

陸時宴臉色驟變,猛地向後退了一步。

「怎麼會行刺皇上,她不是還生著病,不會,不會……」

我找了把椅子坐下,沈渡沉默地立在我的身側,手始終按在刀柄上。

「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麵對質問,陸時宴強裝鎮定。

「她就是我在邊塞遇到的孤女,還,還能是什麼人?」

「熟悉北狄的佈防和水路,多次救你於絕境危難。她頭上戴的那根木簪子你知道吧,劇毒,本是用來殺你的,但發現美人計對你就足夠了。」

陸時宴聽著,嘴唇發白,眼神閃躲。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阿霜不可能是奸細。」

看著他拙劣的表演,我噗嗤一聲笑了。

「你我自幼相識,我看著你讀兵法長大,怎麼這個時候開始裝上了?」

「裝,裝什麼?」

他這副死不承認的樣子可笑之極。

我搖搖頭,佯裝可惜,「林予霜昨夜被抓時,還極力和你撇清關係呢,說這些都是她一個人的謀劃,你什麼都不知道,希望不要連累到你。」

原本還強撐著的陸時宴,聞言竟癱軟了下來。

他的雙唇顫動,眼中不可置信,「你說什麼?阿霜她……」

瞧這樣子,還說冇對林予霜動真心。

看著叫人噁心。

陸時宴死死抓著桌沿,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我對皇上忠心耿耿,昭蓉,我真的不知情,我隻是覺得她與眾不同罷了。」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話,看得出人很痛苦了。

嘖嘖,難為他了。

「與眾不同,所以你愛上她了,是嗎?」

我替他下了結論,聲音冷得像冰:「甚至明知她有問題,還是心存僥倖,覺得能掌控她,或是被彼此的深情打動?」

陸時宴還想辯駁,但被我的話戳中了,頓時啞口無言。

這個男人,蠢到極致。

被美色所惑,心存僥倖,將個人私情置於家國安危之上。

甚至可能還享受著這種危險的刺激。

我彆開臉,看向窗外,示意毒酒白綾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