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著千斤巨石。

我攔住一個扛著鋤頭準備下地的老漢,儘量讓聲音顯得平靜:“老丈,叨擾了。

跟您打聽個事兒,後山那座破廟…”話冇說完,老漢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原本還算平和的神情瞬間被驚恐和強烈的排斥取代,他像躲避瘟疫般猛地後退一步,鋤頭都差點脫手,渾濁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我,彷彿我身上沾染了什麼不潔之物。

“後山?!”

他聲音都尖利了幾分,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你…你去過清虛觀了?!

你這後生,怎敢去那鬼地方!”

他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莫問!

莫問!

沾不得!

沾不得的喲!”

說完,竟不再看我一眼,扛著鋤頭急匆匆地繞開我,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會大禍臨頭。

我的心沉了下去。

清虛觀…原來那座破廟叫清虛觀。

這名字本身就透著一股子道門的清冷和早已逝去的香火氣。

我不死心,又試著問了幾個人。

一個在溪邊洗衣的婦人,聽到“清虛觀”三個字,嚇得手裡的棒槌都掉進了水裡,臉色煞白,抱起木盆就跑。

一個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婆婆,渾濁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恐懼,枯瘦的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後山方向,嘴裡含糊不清地唸叨著:“火…好大的火…都燒光了…鬼哭啊…作孽啊…”然後便緊緊閉上了嘴,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每一次詢問,得到的都是如出一轍的驚恐、迴避和深深的忌諱。

那座荒廢的廟宇,連同它的名字“清虛觀”,似乎成了這村子裡一個絕對不可觸碰的禁忌,一個被刻意遺忘、卻又深深恐懼的瘡疤。

這份集體性的恐懼,比我昨夜獨自麵對那無麵幽魂時,更讓我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就在我幾乎要絕望,準備放棄打聽,另做打算時,一個聲音在我身後不遠處響起,帶著濃重的鄉音和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後生仔,那地方,是百年前就絕了戶的凶地咯。”

我猛地回頭。

隻見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不知何時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臉上溝壑縱橫,叼著一杆早已熄滅的旱菸袋,渾濁的眼睛半眯著,正望著後山的方向。

他坐在一張小馬紮上,身影佝僂,像一截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