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神經幾乎斷裂!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非人的煎熬,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恐懼和理智。
就在那幽魂注意力似乎被野狗吸引的刹那,我猛地一咬牙,用儘全身殘存的力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廟門!
冰冷的雨水再次劈頭蓋臉地打在身上,但我卻感到一種逃離魔窟般的解脫。
我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生怕一回頭就看到那無麵的鬼影飄在身後。
我踉蹌著衝進尚未完全停歇的雨幕,一腳深一腳淺地朝著下山的方向狂奔,沉重的貨擔被我徹底遺忘在身後那片腐朽的陰影裡。
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離開這裡!
離開這座鬼廟!
離開那個冇有麵孔的鬼東西!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臉龐,稍稍驅散了些許那深入骨髓的陰寒和恐懼。
我拚命奔跑,肺裡火辣辣地疼,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座蹲踞在山坡上的破廟輪廓,直到雙腿沉重得再也抬不起來,我才扶著一棵濕漉漉的大樹,彎下腰,劇烈地喘息著。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總算將那廟中腐朽的黴味沖淡了些。
天色,在我亡命的奔逃中,竟已不知不覺透出了灰白。
雨,終於徹底停了。
我靠著樹乾,劇烈的心跳漸漸平複,但手腕上被銅錢劍燙過的地方依舊隱隱作痛,提醒著我昨夜的一切絕非噩夢。
劫後餘生的慶幸感還冇來得及升起,一種新的不安又悄然爬上心頭。
我下意識地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那雙沾滿泥濘、早已破爛不堪的草鞋上。
鞋底厚厚的黃泥中,粘著幾粒極其顯眼的東西。
幾粒細小的、圓潤的種子。
它們呈現出一種乾淨的、近乎冇有雜質的純白色,在灰暗的泥濘襯托下,白得有些刺眼,白得…透著一股子不祥的寒意。
這絕不是山裡常見的草籽或樹種。
我盯著這幾粒陌生的白色種子,昨夜廟中那詭異的一幕幕不受控製地再次翻湧上來:青灰的光、無麵的鬼影、滴落的血淚、還有那斷斷續續的“還我…”。
這鬼地方長出的東西?
它們怎麼會粘在我的鞋底?
一股寒意再次順著脊椎爬升。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想將這幾粒詭異的白色種子從泥裡摳掉。
然而,指尖剛碰到那冰涼的種子表麵,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猛地刺入腦海!
恍惚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