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監護室門口見到了蘇唸的父母。

蘇唸的媽媽坐在椅子上,眼睛紅腫,手裡攥著蘇唸的圍巾,不停地掉眼淚;蘇唸的爸爸站在旁邊,眉頭皺得緊緊的,煙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滿是菸蒂。

他們告訴林硯之,蘇唸的病情很嚴重,心臟功能已經衰竭,需要立刻做手術,可手術風險很大,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三十。

“我們已經簽了手術同意書,”蘇唸的爸爸聲音沙啞,“醫生說,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林硯之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他靠在牆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守在重症監護室門口,不吃不喝,整整守了三天三夜。

他不敢離開,怕自己一離開,就再也見不到蘇唸了。

這三天裡,他想了很多。

他想如果蘇念能好起來,他一定好好照顧她,再也不讓她受一點委屈;他想等蘇念好起來,就帶她去看北京的衚衕,去看西安的城牆,去看桂林的山水;他想等蘇念好起來,就立刻舉辦畫展,跟她表白,然後跟她一起在青禾鎮過一輩子。

第三天下午,重症監護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說:“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病人現在情況很不穩定,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吧。”

林硯之衝進病房。

蘇念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很多管子,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呼吸微弱,胸口隻有輕微的起伏。

她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垂在臉上,像睡著了一樣。

他走到床邊,輕輕握住蘇唸的手。

蘇唸的手很涼,像冰一樣,他忍不住哭了起來,眼淚落在蘇唸的手背上,冰涼一片。

“蘇念,你醒醒,”他的聲音哽嚥著,幾乎說不出話來,“我還冇給你畫完那幅《青禾鎮的星空》,我還冇跟你說我喜歡你,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蘇念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眼睫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有些渙散,卻還是努力朝著林硯之的方向看過去,嘴角艱難地牽起一個虛弱的笑容。

“林硯之……彆哭啊……”她的聲音很輕,像風中搖曳的蛛絲,稍不留意就會斷掉,“我冇事……就是有點累,想睡一會兒……”她頓了頓,呼吸變得更淺,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摸索什麼。

林硯之立刻會意,幫她從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