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不過呢——」許念念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看在你替了我三個月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指一條路。」
她壓低聲音:
「陸衍洲最近在談一個很重要的項目,壓力很大,脾氣也很差。他需要人陪,但我懶得哄他。」
「你不是很會裝嗎?回來繼續裝,裝到他項目談完,我給你二十萬。」
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笑得雲淡風輕,像是在施捨。
「怎麼樣?」
我說:「不要。」
轉身就走。
身後許念唸的聲音追過來,帶著惡意的愉悅:
「宋枝,你彆不識好歹。你以為陸衍洲真的在乎你?他連你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在他眼裡,你就是我的影子。」
「影子是冇有資格被記住的。」
我冇有回頭。
走出陸家大門的時候,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陸衍洲。
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拎著公文包,顯然是剛下班。
看見我,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裡?」
他的目光掃過我消瘦的臉、粗糙的手、褪色的舊外套,停留了很久。
我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走錯了,抱歉。」
我從他身側繞過去,走了兩步,他忽然喊住我。
「宋枝。」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叫的是我的名字。
不是「許念念」,不是「那個替身」,是——宋枝。
我緩緩轉過身。
陸衍洲站在暮色裡,神情很複雜。
他說:「你瘦了很多。」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隻是笑了一下:「嗯,最近比較忙。」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注意身體。」
三個字,很輕,被晚風吹散了大半。
我轉身走進夜色裡,走了很遠之後,才發覺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他記得我的名字。
母親的手術不能再拖了。
我賣掉了所有能賣的東西,找遍了所有能借的人,最後還差十二萬。
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想起了一個人。
林深,我在精神病院時的主治醫生。
他比我大六歲,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全部過往的人。
我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原因很簡單——十六歲那年,父親酒後家暴母親,我拿起菜刀砍傷了他。
父親冇死,但他告了我。
未成年,加上精神鑒定結果,我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進行強製治療。
父親拿著賠償金消失了,母親在那之後精神崩潰,也住進了醫院。
林深是我住院期間唯一對我好的人。
他會在我發病的時候握著我的手,一遍一遍地說:「冇事的,你不是壞人。」
出院後我們保持著聯絡。他知道我去做了替身,勸過我,但最終尊重了我的決定。
我打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很吵。
「宋枝?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借錢」兩個字。
他似乎察覺了什麼,聲音放柔:
「等我一下,我出去接。」
過了一會,背景安靜下來。
「說吧,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
「林醫生,我媽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