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大雨的晚上靠近任何窗戶。

可是…現在隻是颳風,冇有下雨。

我的心跳開始失控。

風聲似乎變了調。

不再是單純的呼嘯,那聲音裡…好像夾雜著彆的東西。

極其細微,斷斷續續。

像是一個熟悉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嗓音,被狂風撕成了碎片,又勉強拚湊起來,一聲聲,幽幽地喚著我的小名。

“……小……陳……”“……開……開窗……”“……風……太大了……爸爸……冷……”“……讓爸爸……進去……”血液瞬間冰封!

我猛地後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雙眼死死盯著那扇被窗簾遮擋的窗戶。

聲音消失了。

隻有風還在徒勞地撞擊著玻璃。

是幻覺。

是過度緊張產生的幻聽。

我拚命告訴自己,後背的灼熱卻在這一刻猛地竄起,變得滾燙,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按在脊椎上!

刺耳的高頻噪音毫無征兆地鑽進腦髓,像一根燒紅的鐵釺從太陽穴一側刺入,另一側穿出!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晃動。

牆壁上的光影斑駁剝離,像融化的蠟油一樣滴落。

劇痛和眩暈攫住了一切。

在那扭曲晃動的視野邊緣,那扇窗戶的窗簾下方——一灘渾濁的、帶著泥濘水漬的痕跡,正無聲無息地,緩緩地洇開、擴大。

就像剛剛有什麼濕透的東西,在那裡停留了許久。

牆壁的冰冷透過薄薄的病號服滲進皮膚,卻壓不住後背那一片燎人的灼熱。

老刑警的手指留下的觸感還在,像一枚冰冷的印記,蓋在那滾燙的烙印之上。

“風賊”。

“祭”。

這兩個字在我腦子裡瘋狂衝撞,幾乎要頂穿天靈蓋。

病房門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和低語聲,是警察和醫生。

現實世界的聲音,卻顯得那麼遙遠而不真實。

我猛地扯下身上的病號服,動作因為急促而顯得狼狽,試圖扭過頭,用病房衛生間鏡子的反射看清自己的後背。

鏡子裡的影像模糊不清,角度彆扭。

我隻能竭力側身,轉動眼珠,隱約看到脊柱正中,肩胛骨之間,一片皮膚異樣地發紅,那紅色之下,似乎真的嵌著某種暗沉扭曲的紋路,像用陳舊的血混合了鐵鏽勾勒出的古老符咒,邊緣還泛著一點令人心悸的、極細微的金色反光。

不是幻覺。

胃裡一陣翻攪。

我扶住冰冷的洗手池,乾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