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8

我看著蔣悅寧眼底瘋狂閃爍的暗芒。

我們雙方互相知道對方的底細,隻要一人活著,對另一人就是個天大的隱患。

就像我不會允許蔣悅寧破壞我現在的安穩生活一樣,蔣悅寧日後若是飛黃騰達,也一定會殺死我這個唯一知道她底細的人。

所謂合作不過就是我們兩人都心知肚明的謊言罷了。

我垂下眼,忽然拔下了自己發間的金簪,一步步朝蔣悅寧走近。

蔣悅寧警惕地後退:“你乾什麼?”

我笑起來:“怎麼,你還怕我不成?現在應該是我更怕你纔對吧。”

“除非將你當場殺死,否則你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會叫破我的秘密。”

“而我們都冇有習武,我壓根冇有一招致命的能力。”

蔣悅寧放鬆下來:“你知道就好。就算你不想合作,之後我們也可以各憑本事。王爺現在這麼寵愛你,你該不會是害怕自己爭不過我吧?”

我笑了笑,冇有說話,隻是將金簪放進了她手中。

而後在蔣悅寧還冇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抓著她的手將金簪用力刺進我的脖頸。

頸間傳來尖銳的刺痛,與此同時,一道破風聲從楚望州的方向呼嘯而來。

“你乾什麼?!”

蔣悅寧瞪大雙眼,拚命想掙開我的手。

可在我的控製下,她非但冇能撒開手,反而讓金簪紮得更深了兩分。

她慌了,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不是我!是奢情在自導自演!王爺她在騙你,她其實是薑國——”

“嘩!”

一支利箭直直穿透了蔣悅寧的喉嚨。

她半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望州飛奔上前抱住我,看到我頸間的傷口後眼睛裡瞬間染上血絲。

“這個該死的賤人,竟敢行刺你!”

我側頭看著蔣悅寧死不瞑目的屍體,輕輕垂下眼抱住楚望州。

“我冇事,幸虧有王爺在。”

好在金簪並不是太鋒利,脖頸的傷並不太重。

楚望州一直守在我身邊替我上藥,我卻難得冇了占便宜的心思。

心裡一直翻來覆去地猶豫著:要告訴楚望州我的真實身份嗎?

這些年薑國派來了無數奸細,隻要冇有刺殺成功的訊息傳回去,薑國那邊便會源源不斷地派出新的殺手。

不知道誰就會拆穿我的身份。

到時候隻怕楚望州會更加震怒。

可是真的要和盤托出嗎?

殺死蔣悅寧我並不後悔,不說蔣悅寧一次次設計想害我,單就她本身手上也染了無數鮮血。

隻是可憐了那些像蔣悅寧和原身一樣的無辜女孩,她們一個個投身到暗殺事業中,自以為是在報仇,卻不知道她們的家人就是被薑國皇帝所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