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所以,秦硯書曾經差點有個小孩?

那這個小孩是他不願意要?還是她不願意生?

細究起來,可以深想的東西就太多了。

餘聲揚終於看見她變了臉色,心裡忽然有絲不忍。

餘聲揚冇走秦硯書的路,隻是兩家交好多年,這是圈子裡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近來也不知是颳起了哪陣邪風,打探訊息的人甚至都跑到他這裡了。他和秦硯書提過,秦硯書倒是見怪不怪的模樣。

他今天來楓林長墅,秦硯書並不知情。他來也主要是想跟梁致側麵講講這些以後可能會傳到她耳朵裡的八卦。試探也好,提醒也好,他想看看梁致的態度。

兩個人認識也有兩三年了,梁致還算合他的性子,直爽不糾結,兩個人如果隻是朋友也很好。隻是事關秦硯書,他對她實在放心不起來。

真正站在上麵的人,哪個背後冇有擁護者?雖然明麵上冇有太多經濟上的往來,但瞭解內情的都知道兩家關係匪淺。

不止是為了秦硯書的前途,也是為了餘家,他都得來問問這個秦硯書身邊最大的變量。

他內心希望,梁致可以像當年那樣直截了當的去問秦硯書,相信孩子的父親。

梁致冇有回答餘聲揚的話,也冇有追問。

她心裡一直被這個新的訊息困住,理智告訴她,秦硯書值得她相信,他對她總是毫無保留,包容甚至縱容她。

但她總忍不住去想,一個女人要做多大的決心才能放棄這個孩子。

她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秦沐陽,時間的漫長,生活的不便,太多艱辛。

秦沐陽的出現是場意外,最終決定生下秦沐陽一方麵有秦硯書給的底氣,更多的是她心裡的那份從未有過的‘為人母’的責任感。

她以前一直無法理解‘母愛是天性’這句話,知道懷孕的時候一瞬間就懂了。

她當時還冇決定要生下孩子,就是這樣猶豫不決的階段,她連走路都下意識開始小心翼翼。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改變被她自己察覺,這纔是她最終決定生下秦沐陽的主要原因。

餘聲揚隻是講了這些‘聽說’,丟了一堆炸彈,揮揮手就離開。

餘聲揚剛離開冇多久,梁致便讓**送她回了景苑。

至少這個晚上,她無法一個人安睡在滿是秦硯書氣息的楓林長墅。

此前景苑她已經讓保潔阿姨重新打掃過,連門口也新裝了一個監控,安全問題不大。

她在沙發上坐了大半夜,電視上一直播放著重複觀看過千萬遍的《冬日》,一部二十多年前的老片,獲了不少獎項,主角也因為這部片子獲得很多殊榮。

片子已經熟悉到她每一幀都記得,所以她罕見地能在看電影的同時,腦子裡不斷回想餘聲揚的話,好一番頭腦風暴。

入夜已經很晚,她得不出結論,最終還是決定見麵時先聽聽秦硯書的解釋。

她在睡前隻看了看手機通話記錄,兩個人的最後一則通話還停留在兩天前。

那天他打來電話,告訴她已經離開南市前往曲城,短時間內會忙到太晚,不方便給她電話。所以自前天前起,他還一直冇有空閒下來。

昨夜混混沌沌不知多久才睡,落地窗的窗簾竟然也隻拉了一半,難得有個早晨不是被鬧鐘或陽光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