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帝師史官

第十二章 東出函穀，橫掃**序幕

新秦法頒行天下，不過三月，關中氣象已是煥然一新。

連坐廢弛，肉刑削減，徭役以時，老弱有養。昔日道路上畏法如虎、惶惶不安的黔首，如今眉宇間多了幾分安穩之氣。田間耕作者日增，糧穀堆積於倉，府庫日漸充盈。

鹹陽城內，百姓再無昔日的壓抑噤聲，街頭巷尾，皆在稱頌太子寬仁、太傅遠見。

人心一穩，天下之勢，已然向秦。

東宮大殿，一幅巨型羊皮地圖橫貫東西，六國疆域一目瞭然。

嬴政一身玄色常服，腰配長劍，立於地圖之前，少年身影已漸有帝王氣象。墨軒、蒙武、蒙恬、蒙毅、王翦等人分列兩側，氣氛肅然。

“先生，如今內政已定，朝野歸心，府庫充足，士卒用命。”嬴政手指重重點在地圖中央的函穀關，“東出之期，已到否？”

墨軒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六國，語氣沉穩如鐵：

“不僅已到，正是千載難逢之機。”

他手指依次劃過六國疆域：

“趙國經長平之傷，國力未複；魏國苟延殘喘，安於現狀；韓國弱小，近在我肘腋之間；楚國地廣兵散，號令不一；燕國偏居北隅，胸無大誌；齊國遠離戰火，軍備鬆弛。”

“六國各自為戰，互不信服，此正是各個擊破、一統天下的最好時機。”

嬴政眼中戰意升騰：“先生以為，先從何國下手？”

“先弱後強，先近後遠。”墨軒指尖落在韓國之上，“首戰——滅韓。”

“韓國扼我東出要道，國小力弱，滅韓可立威中原，震懾列國，更能打通東進之路。”

王翦上前一步，沉聲應道：“太子殿下，太傅所言極是！老臣願為先鋒，三個月內，必破韓都新鄭！”

嬴政重重點頭，一掌拍在地圖上：

“好！傳我令——”

“王翦為主將，蒙恬為先鋒，起大軍十萬，東出函穀，攻韓！”

“蒙武鎮守關中，護衛鹹陽，穩後方糧草！”

“蒙毅隨我與太傅坐鎮中樞，統籌全域性！”

“諾！”

諸將轟然領命，聲震大殿。

數日後，函穀關下，十萬秦軍列陣。

黑色戰旗遮天蔽日，戈矛如林，鐵騎肅殺。王翦一身鎧甲，立於戰車之上，對著鹹陽方向躬身行禮：

“臣，定不負太子，不負太傅，不負大秦！”

戰鼓擂動，聲震百裡。

大軍如黑色洪流，湧出函穀關，直奔韓國。

訊息傳回鹹陽，嬴政雖坐鎮後方，卻也日夜難安。這是他真正掌權後的第一戰，關乎大秦國運，更關乎他能否立威天下。

這日，他獨自來到墨軒居所，見其正伏案書寫，竹簡之上，小篆工整，赫然是《秦記》二字。

“先生還在修史？”

墨軒放下筆，起身行禮：“臣在記今日之秦，為後世留一麵鏡子。”

嬴政望著他，輕聲道：“先生，若此戰不勝，我該如何？”

墨軒微微一笑，語氣篤定：

“冇有不勝。”

“新法穩固，民心在我；糧草充足，後勤在我；將士用命，兵鋒在我；王翦老成，蒙恬驍勇，將纔在我。”

“韓國不過彈丸之地，一戰可定。”

彷彿為印證他所言，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急促而興奮的腳步聲。

內侍連滾帶爬衝入殿中，高聲疾呼：

“太子！大喜！大喜啊！”

“王將軍大軍破韓，新鄭已克，韓國滅亡！”

嬴政身軀一震，猛地站起，眼中爆發出萬丈光芒。

滅韓！

天下震動！

這是大秦立國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滅亡一個大國。一統天下的大門，自此徹底敞開。

墨軒躬身行禮，聲音鏗鏘：

“臣，恭賀太子，首戰定鼎，大業可期！”

嬴政快步上前，扶住墨軒，聲音因激動而微顫：

“若無先生修法安邦、定策東出，便無今日之勝！先生，你是我大秦第一功臣！”

墨軒抬眼，望向東方，目光悠遠：

“滅韓，隻是開始。”

“接下來，趙、魏、楚、燕、齊，皆將入我大秦版圖。”

“公子將成為天下共主，結束數百年戰亂，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立華夏大一統之根基。”

嬴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緩緩點頭。

他看向殿外，彷彿已望見萬裡江山儘入囊中。

“先生。”

“臣在。”

“與我一同，定天下，安九州，興華夏。”

墨軒躬身，肅然應道：

“臣，遵旨。”

夕陽西下，將鹹陽宮的飛簷映照得金碧輝煌。

大秦東出橫掃**的時代，正式降臨。

而那個曾經註定二世而亡的帝國，在墨軒這支來自千年後的變數之手推動下，正一步步走向真正的萬世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