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探查弱點,夜襲敵營

三更的梆子聲剛從關內傳來,函穀關的夜色便泛起一絲騷動。關外大營的篝火明明滅滅,換防的秦軍士兵打著哈欠交接令牌,甲冑碰撞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們不知道,二十丈外的陰影裡,兩千道黑影正屏住呼吸,像蓄勢待發的毒蛇。

周昂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握緊了手中的環首刀。他身後的突擊隊裡,一半是原秦軍士兵,此刻穿著繳獲的秦軍甲冑,連走路的姿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記住,左胸第三片甲葉是咱們的記號,彆殺自己人。”他低聲叮囑,指尖指向大營西側的糧草堆,“火手跟我走,其他人去掀帳篷,動靜越大越好!”

換防的士兵剛走進營房,周昂便揮手示意。突擊隊如潮水般湧進大營,刀光閃過,兩個打盹的哨兵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倒在地上。火手們迅速將硫磺包扔進糧草堆,火把一拋,“轟”的一聲,烈焰沖天而起,映紅了半個夜空。

“天武軍入關了!關內失守了!”突擊隊齊聲呐喊,聲音裡混著原秦軍士兵模仿的秦地方言,足以亂真。

睡夢中的秦軍瞬間炸了營,光著膀子從帳篷裡衝出來,有的抓著長矛亂揮,有的找不到兵器就舉著陶罐砸,營地裡人喊馬嘶,亂成一鍋粥。一個原秦軍降兵扯著嗓子喊:“司馬將軍跑了!再不跑就冇命了!”這話像油澆在火上,更多秦軍士兵開始四散奔逃。

關樓之上,司馬欣被火光驚醒,趴在垛口一看,關外大營已成火海,隱約聽到“入關”的呼喊,頓時心頭一緊。“不好!他們是聲東擊西,想趁亂奪關!”他急令,“關樓守軍分出一半,去支援大營!務必把火滅了,抓住亂軍!”

數百名銳士匆忙從關樓衝下,沿著石階奔向大營。周昂在火光中瞥見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將軍要的漏洞,終於出來了。他砍倒一個試圖救火的秦軍校尉,高聲下令:“撤!按原路退!”

突擊隊邊打邊退,故意留下幾具穿著秦軍甲冑的屍體,更讓混亂中的秦軍以為是“自己人內訌”。等司馬欣帶著人控製住大營時,天武軍早已消失在夜色裡,隻留下燒燬的糧草、倒塌的帳篷,以及近千名或死或傷的士兵。

關樓之上,隻剩下不到兩百名守軍,火把照在他們臉上,滿是疲憊與慌亂。司馬欣望著營地裡的狼藉,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天武軍明明能趁亂攻營,為何隻燒了糧草就退走?

他猛地抬頭看向關樓兩側的箭窗,那裡本該有弓箭手值守,此刻卻空了大半。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頭頂,司馬欣失聲喊道:“不好!中計了!快回關樓!”

可已經晚了。遠處的黑暗中,傳來鐵騎踏地的驚雷,天宇親率的重甲兵正趁著關樓防禦空虛,推著填溝的土袋,向著函穀關的正門,發起了真正的衝鋒。

函穀關的正門在重甲兵的撞擊下發出沉悶的聲響,木門上的鐵環“哐當”作響,彷彿隨時會崩裂。司馬欣剛衝回關樓,就見一支火箭擦著他的耳邊釘在橫梁上,火舌迅速舔舐著木梁,濃煙嗆得他連連咳嗽。

“守住正門!放滾石!”他嘶吼著,卻發現身邊的士兵已不足百人,大多麵帶懼色。關外的呐喊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天武軍“繳械不殺”的喊話,更讓守軍心頭髮顫。

周昂帶著突擊隊繞至關後,見側麵崖壁上的守軍果然因馳援大營而空虛,立刻示意士兵搭起雲梯。第一個爬上崖壁的士兵剛站穩,就被周昂拽著手臂拉上城頭:“快,去開側門!”

側門的門閂剛被拉開,天宇的重甲兵便如潮水般湧入,與關樓守軍短兵相接。司馬欣揮舞長劍砍倒兩人,卻被一名重甲兵的長戟挑飛兵器,重重摔在石階上。他掙紮著想爬起,抬頭便看見天宇站在火光中,甲冑上的血漬映得眼神格外銳利。

“司馬將軍,函穀關,我們收了。”天宇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司馬欣心上。

營地裡的餘火還在燃燒,守軍見主帥被擒,紛紛扔下兵器投降。周昂踹開關押俘虜的營房,衝裡麵喊:“想活命的跟我走,天武軍不殺降!”

司馬欣被押下關樓時,回頭望了一眼火光中的函穀關——這座他守了十年的雄關,終究還是換了旗幟。而關外的晨曦已染紅天際,彷彿在預示著,一箇舊時代的落幕,和新時代的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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