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函穀關前,初遇秦銳

函穀關如一頭巨獸橫臥在兩山之間,青黑色的城牆高達十丈,牆垛後隱約可見秦軍的甲冑反光。司馬欣站在關樓之上,手按腰間長劍,看著遠處天武軍的陣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麾下的五千銳士,是章邯親自挑選的百戰老兵,甲冑是雙層鍛鋼,弓弩是十二石的大黃弩,尋常義軍來多少,都是送命。

“放箭!”周昂的吼聲劃破長空,兩千支火箭如蝗蟲般掠過峽穀,射向關前的哨卡。然而秦軍哨卡早有防備,盾牌手豎起鐵皮巨盾,火箭撞在盾上紛紛墜落,隻燒掉了幾個木製箭塔,哨兵毫髮無損。

“投石機,放!”天宇皺眉下令。三十架投石機轟然作響,石彈帶著呼嘯砸向關樓,卻被城牆上突出的“鷹嘴”擋板彈開,隻在牆麵留下幾個淺坑;燃燒彈砸在城頭,剛燃起火焰就被秦軍的沙土撲滅,連關樓的木簷都冇燒著。

“這群秦狗的防禦做得夠絕!”趙信在馬上罵道。

更糟的還在後麵。當天武軍的重甲兵推著衝車,扛著雲梯衝到關下時,城頭上突然滾下無數裹著桐油的火把,落地即燃,瞬間在關前形成一道火牆。緊接著,滾木礌石如暴雨般砸下,衝車被撞得粉碎,前排的重甲兵躲閃不及,慘叫著被砸成肉泥,不到半個時辰,就折損了近千人。

“撤!”天宇見勢不妙,立刻鳴金收兵。

退到安全地帶後,趙信紅著眼請戰:“將軍!讓末將帶鐵騎從兩側峭壁衝上去!就算摔死一半人,也要撕開個口子!”

“胡鬨!”天宇喝止他,指著關樓,“你冇看見?城牆兩側每隔十步就有一個箭窗,裡麵全是銳士的大黃弩,騎兵根本靠近不了。”他轉向張良,“先生看出什麼了?”

張良望著關樓的陰影處:“秦軍的弱點在‘換氣’。你看,他們每次投擲滾石後,都要歇兩炷香才能再組織一輪,顯然是重物搬運耗力太大。而且他們的水源全靠關內的井,若能切斷……”

話音未落,關樓上傳來司馬欣的喊話,聲音帶著嘲諷:“天宇小兒!就這點能耐?還想破我函穀關?趁早滾回河東,或許還能留條活路!”

天宇眼神一沉,對眾將道:“傳令下去,大軍後撤三裡紮營。趙信,你帶斥候盯著關牆,記準他們換防的時辰、投石的間隙。周昂,讓強弩手每日午時射一輪箭,不求傷人,隻讓他們不得安生。”

夜幕降臨時,天武軍的營地在穀外亮起燈火。天宇站在沙盤前,指尖在秦軍換防的時辰上畫了個圈——秦銳士雖悍,但隻要摸清他們的規律,總有破局之法。關樓的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可天宇知道,再堅固的關隘,也擋不住決心西進的鐵蹄。

三日後,趙信帶著斥候摸回營地,手裡攥著張密密麻麻的羊皮紙:“將軍,摸清楚了!秦軍換防在醜時和未時,每次換防要半個時辰,這段時間城頭防禦最鬆;投石機每輪投擲後,確實要歇兩炷香,而且他們的取水隊每日寅時會從關後小道出來,隻帶十個護衛。”

天宇接過羊皮紙,目光落在“關後小道”幾個字上,與張良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亮光。

“周昂,”天宇抬眼,“你帶五千強弩手,明日未時秦軍換防時,用最大力道射箭,務必把他們的注意力全吸引到正麵。”

“趙信,”他轉向騎兵統領,“你帶一千精銳,寅時摸到關後小道,先解決取水隊,再順著小道摸進關內,記住,彆驚動守軍,等正麵打響再動手。”

“重甲營隨我正麵強攻,”天宇最後下令,“等趙信在關內放火為號,咱們就填溝破牆,一舉拿下關隘!”

眾將領命而去,營地內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士兵們擦拭兵器,檢查甲冑,連夥伕都在連夜蒸製乾糧,空氣中瀰漫著桐油與麥香混合的氣息。

關樓之上,司馬欣正巡視防務,見天武軍隻每日射幾輪箭便無動靜,不禁嗤笑:“果然是黔驢技窮了。傳令下去,今夜好生歇息,明日給他們來個厲害的!”

他冇注意到,關後小道的陰影裡,一雙雙眼睛正盯著城頭的燈火,如蟄伏的獵豹,等待著破曉時分的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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