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冇出過事。”她擦拭著眼角,“但這次出發前,他就心神不寧。半夜我醒來,看見他在院子裡燒紙錢,嘴裡唸唸有詞。我問他怎麼了,他說今年是特殊年份,得給山神備足買路錢。”

馬嬸請我進屋,給我倒了一杯濃茶。屋內擺設簡樸,牆上掛著一幅奇怪的地圖,上麵標註著許多普通地圖上冇有的地名:鬼哭嶺、無常坡、屍陀溝...

“那是老馬自己繪製的山區地圖。”馬嬸注意到我的目光,“他一輩子在山裡轉悠,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地方。”

我詢問是否可以檢視老馬的物品,希望能找到線索。馬嬸猶豫片刻,帶我進入一間小屋。這裡似乎是老馬的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岩石樣本、舊書和筆記本。

在抽屜裡,我找到了一本皮質封麵的日記本。翻開最新的一頁,上麵的日期是2026年4月2日,即考察隊出發前一天:

“明日又要帶人進山,這次的目的地讓我不安。研究院的人說是常規勘探,但我感覺他們有所隱瞞。特彆是那個王隊長,總是追問關於‘屍語者’傳說的事情。今年恰逢甲子之期,山醒之年,不該打擾那片區域。但家裡需要錢,小孫子的病不能耽誤。隻求山神恕罪,保佑平安歸來。”

“屍語者”?這個詞讓我後背發涼。我繼續翻閱日記,找到了一段關於這個傳說的詳細記錄:

“屍語者,秦嶺最古老的恐怖傳說。據說深山中有一種存在,能聽懂死物的語言——石頭的話語、樹木的記憶、屍骨的訴說。它們在甲子之年的特定時刻醒來,尋找能聽見山聲的活人,將其變為山的一部分。被選中者會先聽到不存在的聲音,看見不存在的景象,最後完全消失,隻留下一具空殼,成為山的代言人...”

日記中還提到一個地點——“迴音壁”,據說那裡是屍語者與人間溝通的地方。牆壁上刻滿了無人能解的古老符號,當月光以特定角度照射時,符號會顯現出預言和警告。

我心跳加速,這或許就是周雨提到的有文字紋路的岩石。征得馬嬸同意後,我影印了日記的相關頁麵。

離開老馬家前,馬嬸拉住我,神秘兮兮地遞給我一個小紅布包:“陳先生,如果你要進山,帶上這個。裡麵是硃砂和艾草,老馬說能防山魈。”

我本想拒絕,但看到馬嬸懇切的眼神,還是接了過來。紅布包入手微熱,有種奇特的草藥味。

回到旅館,我整理著收集到的資訊。考察隊的失蹤似乎與那個叫“屍語者”的傳說有關,但這太荒謬了,我是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這種超自然的東西。

然而,當晚我就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中我站在一片濃霧瀰漫的竹林裡,遠處傳來鈴鐺聲。霧氣中,幾個人影蹣跚而行,我認出那是周雨和考察隊的成員。我想喊他們,卻發不出聲音。他們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霧中。然後,我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說:“山已經醒了。”

我猛然驚醒,渾身冷汗。窗外,夜風吹過街道,發出嗚咽般的聲音。我看了看時間:淩晨3點33分。

再也無法入睡,我打開電腦,搜尋關於“秦嶺屍語者”的資訊。結果大多是無稽之談的民間傳說和網絡小說,直到我找到一個名為“秦嶺神秘文化研究”的部落格。

部落格最新更新是一篇題為《屍語者傳說與真實案例》的文章,作者是一位叫秦遠山的民俗學者。文章提到幾個曆史案例:

- 1926年,一支軍閥勘探隊在秦嶺失蹤,三個月後唯一生還者被髮現,但已精神失常,不斷重複“山在說話”。他不久後死亡,屍檢發現大腦中有奇怪的晶體沉積。

- 1986年,一批登山者在老君山區域失蹤,搜救隊隻找到他們的裝備,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當地村民聲稱在霧中看到過他們的身影,但一靠近就消失了。

文章最後寫道:“每六十年,當特定的星象出現,秦嶺的某些區域會成為現實與未知領域的交界處。屍語者並非鬼魂,而是某種古老的存在,它們記錄著山的曆史,有時會與能感知它們的人交流。但這種交流對凡人來說往往是致命的。”

我注意到文章的釋出時間是2026年4月5日——就在考察隊進入山區後兩天。

我立即嘗試聯絡秦遠山,但部落格沒有聯絡方式,隻有一個電子郵箱。我發了封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