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考察隊失蹤事件
2026年4月9日,星期四,北京時間12點23分。
西安市未央區的一間公寓裡,我——陳默,一位自由撰稿人——正對著一封電子郵件發呆。發件人是我的老同學周雨,陝西省地質勘探研究院的研究員。郵件內容令人不安:
“陳默,我們可能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秦嶺深處有個地方不對勁,非常不對勁。老王昨天冇回來,小張今天早上也...我聽到他們在帳篷外說話,但監控裡什麼都冇有。如果我也回不來,請務必找到我的筆記。記住,山是會吃人的。”
附件是幾張模糊的照片:幽深的叢林,奇怪的岩石標記,還有一張似乎是夜間拍攝的,有幾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帳篷外,但放大後可以看出,那些人影冇有臉。
我立刻回撥周雨的電話,但隻聽到“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的提示音。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周雨所在的考察隊於4月3日進入秦嶺腹地,進行常規地質勘探。隊伍由五名成員組成:隊長老王,經驗豐富的老地質學家;周雨,礦物學專家;小張和李明,年輕的技術員;還有當地嚮導老馬。
他們原計劃4月7日返回。但4月6日晚,周雨發來那封令人毛骨悚然的郵件後,整個隊伍就失聯了。
我聯絡了研究院,得知他們已經組織搜救隊,但由於近期秦嶺地區持續大雨,搜救工作進展緩慢。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我心中蔓延——周雨不是會開玩笑的人,尤其是不會開這種令人脊背發涼的玩笑。
我決定做點什麼。整理了周雨之前發給我的資料,我注意到幾個奇怪的細節:
第一,考察隊原本的計劃路線是沿較為安全的黑河上遊區域勘探,但根據周雨最後傳回的GPS座標,他們實際上偏離到了更為偏遠的老君山區域。
第二,周雨在較早的郵件中提過,嚮導老馬講述了一些當地關於“山鬼”的傳說。老馬是周至縣人,世代居住在山腳下,他說這一帶的山有記憶,會記住每一個闖入者的麵孔,特彆是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第三,在最後幾封郵件中,周雨提到他們發現了一種奇特的岩石樣本,上麵有類似文字的紋路,但又不屬於任何已知的文字係統。他半開玩笑地說:“也許我們找到了上古文明的遺蹟。”
現在回想起來,那可能根本不是玩笑。
下午三點,我決定前往周至縣。如果搜救隊找不到人,也許當地人會知道些什麼。我簡單收拾了行李,帶上錄音筆、相機和足夠的備用電池,還有那把我從未想過會真正使用的獵刀。
臨行前,我再次檢視周雨的最後一條資訊:“山是會吃人的。”
窗外,西安的天空陰沉沉的,天氣預報顯示秦嶺地區未來幾天仍有大雨。不知為何,我感到一陣心悸,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處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二、周至縣的怪事
4月10日,星期五,我抵達周至縣。這座位於秦嶺腳下的小城被籠罩在濛濛細雨之中,遠處的山巒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巨獸匍匐。
我直接前往當地派出所,詢問關於考察隊的情況。接待我的是一位姓趙的中年警官,他證實搜救隊已經進入山區兩天,但除了在預定路線上找到一些廢棄的露營痕跡外,一無所獲。
“陳先生,說實話,情況不太樂觀。”趙警官皺著眉頭說,“這幾天天氣惡劣,山區多處發生小型滑坡。而且...”
他欲言又止,我追問:“而且什麼?”
“可能是當地人的迷信吧。”他搖搖頭,“幾個老村民說這個季節不適合進老君山,特彆是今年。”
“為什麼特彆是今年?”
趙警官壓低聲音:“他們說今年是‘山醒之年’,每六十年一次,山神會醒來收取貢品。荒謬的迷信,但老一輩人都深信不疑。”
離開派出所後,我按照周雨之前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嚮導老馬的家。那是一棟位於山腳下的老房子,院子裡種著幾棵柿子樹,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婦人正在餵雞。
我表明身份和來意後,婦人——老馬的妻子馬嬸——眼眶頓時紅了。
“我家老馬帶隊進山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