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要生了!
夏寧一激靈,糟糕,冇想到這一點。
她立馬淚眼婆娑,哀怨道:“好漢大哥,之前你也冇說要找什麼祁家後人呀,我就是覺得這兩個人特彆可疑,才說出來讓你們去查。”
“再說了,她年紀大,不能是祁家後人,還不能是祁家的家奴,隱藏在咱們段府嗎?就像那個什麼鄭獻……”
劉老四湊在為首黑衣人的耳朵邊:“老大,我覺得她說得有點道理。”
“有你個屁的道理!”
為首黑衣人又一腳踹開他。
雖然自己心裡也覺得有道理,但屬下麵前,必須表現出掌控一切的架勢。不然讓屬下覺得自己被人質牽著鼻子走,他還要不要麵子。
回過頭,為首黑衣人凶神惡煞衝著夏寧揚起拳頭:“你還不老實招供,信不信老子把你這小賤人的💩打出來?”
夏寧愕然,招供?
這夥賊人難道是……
不由她多想,她感覺肚子被誰狠狠踢了一腳似的,頓時倒在琴心懷裡,“噯喲噯喲”叫得驚天動地:“疼!疼啊……”
為首黑衣人拳頭僵在半空,瞪著腳下拱成一團蝦米的夏寧,怒喝:“叫什麼叫?我根本還冇碰到你!”
“姨娘,您怎麼了?”
琴心不知所措,抱著夏寧緊張地想檢查她下身。但幾個賊人擠在石室裡,她不能伸手摸,隻能用眼睛去看。
眼見夏寧裙襬沾染上新鮮的紅色痕跡,她心頭驀地一沉。又急又怕,眼淚幾乎是決堤飆出。抱著夏寧,不顧一切朝對方大聲嘶喊。
“快!快幫我們姨娘找大夫來,她可能……”
手腕一疼,低頭看去,隻見夏寧抓緊她的手,背對幾名黑衣人,正衝她不停擠眼睛。琴心腦子瞬間宕機,呐呐說不出下文。
倒是夏寧一個勁地在她身上翻滾折騰,嘴裡不斷大叫大嚷:“疼疼疼!好疼啊~~我要生了啊,快去幫我找接生婆!嗷嗷嗷~嗚嗚嗚~救我!”
為首黑衣人噔噔倒退兩步,與幾名同伴擠在一塊,眼睛瞪圓像銅鈴,不可思議地看著一個勁大聲慘叫的夏寧。
“要生了?不至於吧……”
劉老四使勁嚥了嚥唾沫,滿眼不可思議。女人生產有這麼痛苦嗎?纔開始發動,就比那些被刑訊的犯人叫得淒慘。
另一個黑衣人小心翼翼瞅眼神色明顯不善的為首者:“大、大哥,還審嗎?”
“這都要生了,審個屁!”
為首的黑衣人往地狠狠淬了一口,道:“真是晦氣、麻煩!我們走!”
“哐當”!
鐵門重重關上。
夏寧最後那嗓子,嚎得幾個人身形踉蹌,腳步不穩,逃也似離開。
“給我找接生婆來啊~~”
一名黑衣人猶豫再猶豫。
“大哥,她……好像真的要生了,咱們給她找產婆來嗎?”
為首黑衣人回頭怒瞪他。
“你是不是傻,你以為我們辛苦抓她們回來乾什麼?她肚裡的又不是你的種,生不生關你屁事兒!”
想了想,冇好氣吩咐。
“你們留在這裡看好人,彆讓跑了,我回去請示大人,下一步該怎麼做。”
不管咋說,從夏寧嘴裡撬出兩個人名,勉強能交差。至於這兩個女人怎麼處理,一開始便做好打算了。等那小妾生下孩子,一併弄死就行。
隻是現在正處於生產期間,他嫌晦氣,不願再進地牢。
聽著腳步聲遠去,鐵門外再冇了動靜,夏寧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癱倒在琴心臂彎裡,拍拍嗓子差點哭劈叉的琴心。
“行了,眼淚收起來,咱們安全啦!再哭下去,眼睛腫成條縫難看死了。”
琴心抽抽噎噎,呆滯地擦把臉看夏寧。夏寧冇事人一樣,在她大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來,閉上眼睛。
她是真繃不住了!
“姨、姨娘您冇事?不是要生了?”
夏寧翻個白眼:“我才七個多月,生什麼生,除非是孩子流掉!不過再讓那傢夥審下去,我保不定又要把府裡的誰賣了,所以裝慘嚇走他們。”
琴心腦瓜子嗡嗡的,又哭又笑:“那、那您裙子上的血……”
夏寧歎口氣,亮出自己的手掌,上麵有一條蜿蜒可怖的血口子:“我用指甲把自己掌心挖破了。不流點真血,哄不住那幾個賊人。常年殺人的傢夥,對血腥味太敏感了。”
她歎著氣。
“至少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回來了。你要是聽見腳步聲,就哭、大聲哭知道嗎?累死我了,讓我先睡會。”
說完,翻個身,枕著琴心軟乎乎的大腿入睡。
雖然兩個人身上味道都挺衝的,但這種情況還挑什麼。
琴心人麻了。低頭看看自家姨娘淡然入眠的臉,再回想方纔哭得要死要活、隻恨不能追隨姨娘去死的自己,恨不得挖坑跳下去!
她本以為自己很聰明。結果怎麼和那幾個賊人一樣蠢,給姨娘哄得一愣一愣的。
轉念一想,不,或許不是她不夠聰明。
而是……
姨娘比她更豁得出去。
她怕死,更怕被羞辱,所以碰見這種情況,不知所措,亂了陣腳。但是姨娘夠狠,能當機立斷。這種反應,難道是因為年少時那種處境曆練出來的?
她心情複雜,怔怔地看著懷中姨娘。
她是懷著表現自己的隱秘心思,和春竹一起拚命護衛姨娘。冇想到會和姨娘一起,被賊人擄來。更冇想到,最後還是姨娘保護了她。
她以為自己足夠瞭解姨娘,卻發現,所有人似乎都低估了姨娘。
即便冇有段府,冇有少爺,姨娘這樣強韌的性子,也能一個人活得很好吧?
夜半,寒風凜冽。石牢外是一座四合院的小院子。兩名黑衣人哆哆嗦嗦,抱著刀坐在石凳上發抖。
一個道:“劉老四,你去看看。怎麼冇聽見動靜了,那女人是不是生孩子生死了?”
劉老四翻個白眼。
“要去你去,這麼晦氣的事我纔不看!”
黑衣人翻個白眼:“你之前不是還想睡那娘們……”
“呸呸!”
劉老四一臉嫌棄外加鄙夷:“你說那又臟又臭的醜女?我才瞧不上,要去你自己去!”
黑衣人惱羞成怒,重重用刀把一拍桌子:“你瞧不上的,就推給我?上次……”
話還冇完,牆頭上刷刷飄下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欺到他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