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專家們麵麵相覷。“那將是巨大的突破。有了具體的指令,我們可以嘗試在嚴密監控下,進行極其小心的反向引導。但風險依然存在,因為藥物造成的神經損傷是不可逆的,即使解除催眠,他們可能也無法恢複完整的情感體驗,或者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而且,我們無法保證拿到的指令是真實的,還是另一個陷阱。”
沈淵沉默了。希望渺茫,風險巨大。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我們會繼續研究,嘗試一些非常規的、溫和的神經調控和藥物組合方案,看看能否稍微‘鬆動’這種抑製狀態。但這需要時間,而且效果未知。”秦主任歎了口氣,“沈先生,請做好心理準備。你母親的情況,可能是最棘手的醫學難題之一。”
沈淵點了點頭,向專家們道了謝。他重新走回病房玻璃前,看著母親安詳(或者說空洞)的睡顏。希望如同風中的殘燭,明滅不定。
手機震動,是林雨眠發來的資訊:“速回局裡。‘鑰匙’有線索了,還有,關於你吃的藥,化驗結果出來了。”
關於藥的結果!沈淵心頭一緊,立刻轉身離開醫院。
回到市局技術科,林雨眠和小李正在等著他。小李麵前放著兩份化驗報告。
“沈顧問,你之前服用的‘錨定劑’,和我們從方崇山檔案櫃裡拿到的‘錨定劑-改良型’樣本,進行了成分比對。”小李的語氣有些奇怪,“結果是……不完全相同,但核心成分高度同源。你吃的藥,是一種更早的、或者說純度稍低的版本,含有幾種不必要的、副作用較大的新增成分。而櫃子裡的‘改良型’,剔除了那些雜質,核心成分的純度和穩定性更高。但兩者的核心化合物,與‘微笑’藥物的核心成分,在化學結構上有大約40%的相似性,作用於類似的神經受體,但方向似乎相反。”
“相反?”沈淵冇太明白。
“簡單說,‘微笑’是強行抑製、剝離情感連接,讓人‘感覺不到’痛苦。而‘錨定劑’是增強某種神經屏障的穩定性,讓你的大腦在‘接收’了大量外來痛苦資訊後,能夠將其‘隔離封裝’,而不至於瞬間沖垮你自己的意識。它們像是一枚硬幣的兩麵,一個用於消除彆人的情感,一個用於保護自己不被過多的情感淹冇。”小李解釋道,“所以,你的藥很可能和‘微笑’出自同源研究,甚至是同一個團隊早期不同方向探索的產物。給你藥的人,可能不是想害你,而是真的在……‘治療’你,或者說,控製你的症狀,讓你能‘正常’地活下來,成為一個可觀察的長期樣本。”
沈淵感到一陣荒謬。他賴以生存的藥,竟然和製造了母親悲劇的藥同出一源。這十年,他一直在服用敵人研發的、用來穩定他這個“實驗品”狀態的藥物。那個地下藥販子,恐怕也是“淨火”安排的。
“至於‘鑰匙’,”林雨眠接過話頭,指著電腦螢幕上一張放大的圖片,那是從“庇護所”服務器裡恢複出的一張設計藍圖的一角,“我們在‘巴彆塔計劃’的附屬子項目‘記憶鎖’的技術文檔裡,找到了這個。”
圖片上是一個複雜的、充滿電路和微型注射器的頭盔狀裝置設計圖,旁邊標註著“記憶鎖-解碼器原型機”。而在裝置的核心控製模塊示意圖上,有一個清晰的、鑰匙形狀的插槽,插槽的輪廓,與沈淵在檔案櫃找到的那把火焰黃銅鑰匙,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