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還有“淨火”,還有“導師”……

這場始於竊取記憶的戰爭,終將以最直接的方式,了斷。

市立精神衛生中心,頂層的特殊監護病區。這裡加強了安保,進出都需要嚴格的身份覈查和許可。沈淵的母親,編號G-07,此刻靜靜地躺在其中一間病房裡。身上連接著監控生命體征的儀器,線條平穩地起伏,顯示著她生理上的“健康”。但她閉著眼睛,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反應,像一個陷入最深層次睡眠的人。

沈淵穿著無菌服,站在床邊,隔著玻璃看著裡麵。林雨眠動用了關係,安排了國內頂級的神經內科、精神科、毒理學專家進行會診。此刻,幾位頭髮花白的專家正聚在隔壁的會議室裡,研究著剛從“庇護所”實驗室傳來的藥物成分數據、實驗記錄,以及病人們的一係列檢查結果。

“沈先生。”一位麵容和藹、眼神卻極其銳利的老醫生——神經內科的秦主任走了出來,對他招了招手。

沈淵立刻走過去。

“情況比較複雜。”秦主任開門見山,帶著學者特有的嚴謹和直率,“您母親和其他幾位受害者,腦部影像顯示結構完整,冇有明顯器質性病變。但功能性磁共振和腦電圖顯示,他們的大腦皮層活動,尤其是涉及情感、記憶和自我認知的區域,處於一種極低水平的、‘惰性’狀態。有點像……被施加了極度強大的、持續性的神經抑製,但這種抑製並非來自外部持續的給藥——我們檢測了他們體內的藥物濃度,已經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意思是,藥物效果是永久性的?”沈淵的心沉了下去。

“不完全是‘永久’,”秦主任推了推眼鏡,“更準確的形容是,藥物配合特定的深度催眠或心理乾預,在他們的大腦中建立了一種異常穩固的‘神經通路抑製模式’。就像在一條路上設了重重路障,並且把鑰匙扔掉了。常規的喚醒刺激,比如疼痛、聲音、甚至電刺激,都無法有效穿透這層抑製。他們的意識,被鎖在了某個極其深層的、與外界隔絕的‘安全區’。”

“有辦法打破這種抑製嗎?”沈淵急切地問。

秦主任和幾位走出來的專家交換了一下眼神,表情都有些凝重。“很難。這涉及到對特定神經環路和記憶編碼的精準乾預,以我們目前的主流醫學手段,風險極高,而且冇有先例。強行刺激,可能導致不可逆的腦損傷,或者……徹底的精神崩潰。”

另一位精神科專家補充道:“從‘庇護所’獲得的實驗記錄看,‘微笑’藥物的作用機製是破壞或阻斷情感記憶與痛苦體驗之間的神經連接,而深度催眠則強化了這種剝離,並將‘平靜’、‘空白’的狀態固化為一種新的、主導性的心理設定。要逆轉這個過程,理論上需要兩樣東西:第一,足夠瞭解他們當初被‘設定’的具體模式和‘鑰匙’(也就是解除催眠的特定指令或情境);第二,能夠修複或重建被藥物損壞的情感神經連接的方法。而這兩樣,我們現在都冇有。”

鑰匙!又是鑰匙!沈淵想起了“導師”的簡訊——“帶上你的‘鑰匙’,來交換你母親‘上鎖的記憶’。”難道“導師”指的不是實物鑰匙,而是解除催眠的“鑰匙”?或者兩者都是?

“如果……如果能拿到當初對他們進行催眠設定的具體指令,或者解除程式呢?”沈淵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