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冇錯。”林雨眠點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方崇山的筆記,這些實驗檔案,藥物樣本,還有那把鑰匙和檔案櫃本身,都是無法抵賴的證據鏈。‘淨火’和‘普羅米修斯基金會’必須被連根拔起。我立刻整理材料,向上級和有關部門彙報。”
就在這時,分析室內的負責人,一位姓吳的老專家,拿著幾份初步報告走了出來,臉色非常嚴肅。
“林隊,沈顧問,初步發現很驚人。”吳專家將報告遞給他們,“檔案紙張和油墨鑒定,確認是十五到二十年前的物品,與方崇山的筆記時間吻合。藥物樣本正在做色譜和質譜分析,但初步快速檢測顯示,白色藥片的主要成分與已知的幾種強效神經抑製劑有類似結構,但更為複雜;淺黃色膠囊的成分則包含一些非常罕見的、管製極嚴的精神活性物質前體。”
他頓了頓,指向其中一份檔案:“這份‘園丁臨床觀察記錄’裡提到的‘誌願者’篩選標準,提到了一個特殊群體——‘接觸過非常規資訊感知個體併產生嚴重精神後遺症者’。這個‘非常規資訊感知個體’……是不是指像你這樣的,沈顧問?”
沈淵的心臟再次收緊。母親正是因為接觸他(一個“非常規資訊感知個體”)而崩潰,才被選為“誌願者”。這個標準,簡直就是為他這類“竊憶者”的親屬或密切接觸者量身定做的捕獵網!
“很有可能。”沈淵艱澀地回答。
吳專家點點頭,繼續道:“還有,我們在幾個牛皮紙袋裡,發現了一些早期往來信件的影印件。其中幾封是‘普羅米修斯基金會’亞洲區代表‘M. Leon’寫給方崇山的,內容涉及研究進度催促和資金撥付。值得注意的是,這個‘M. Leon’在一些非正式段落裡,流露出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理念,認為人類的情感,尤其是痛苦、恐懼、愛慾等,是阻礙精神進化和社會穩定的‘原始病毒’,必須被更理性、更‘純淨’的狀態取代。他認為他們的研究是在為人類進行一場‘必要的免疫手術’。”
宗教狂熱,淨化理念,精神進化……這與“導師”和“淨火”的理唸完美契合。“M. Leon”,很可能就是“導師”(Mentor),或者至少是“導師”的化身之一。
“能找到這個‘M. Leon’的真實身份或下落嗎?”林雨眠問。
“很難。這些信件都是影印件,而且‘M. Leon’顯然是個化名。基金會背景複雜,跨國追查需要時間和高層協調。”吳專家搖頭,“不過,我們在其中一個檔案盒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張很舊的、手繪的簡易地圖。”
他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張發黃的方格紙,用鉛筆粗略地畫著一些線條和標註。中心點似乎是一個建築物,周圍有道路和模糊的註釋。建築物旁邊用英文寫著一個詞:“Sanctuary”(庇護所/聖所)。地圖一角有個模糊的印章痕跡,經圖像增強處理,隱約能看到火焰和書本的輪廓——是“淨火”的Logo!
“這張地圖指向哪裡?”沈淵立刻問。
“正在比對。從繪製的道路走向和標註的地名縮寫看,可能位於本市西郊,靠近山區的地方。那裡以前有一些廢棄的療養院、研究所或者私人莊園。”吳專家說,“這可能是‘淨火’一個更早的,或者更核心的據點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