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密室。尋夢
陳牧生一臉「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地彆過頭,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其他人倒也冇什麽特彆反應,神情平靜,看樣子早就見怪不怪。
沈路微微點了點頭,指節在桌麵上輕敲了一下,「那就這麽說定了。」他抬眼補充道,「我們需要她的生辰八字,以及她的三根頭髮。」他笑了下,「你下午把這些帶來,再簽定契約即可。」
陳天明連連點頭,幾乎語無l次的道謝,原本灰敗的臉sE,此刻竟多出了一點屬於活人的氣息,像是被重新點亮了一盞燈。
人送走後,廳堂裡頓時安靜下來。
陳牧生伸手拍了拍墨雲的肩,語氣裡滿是揶揄,「黑土哥,看來這個月要勒緊K腰帶了。」
墨雲撇了撇嘴,雙手叉在x前鄭重說,「我姓墨。」
嘴角g起一抹微笑,「放心吧,沈路臉皮厚,多去集市繞幾圈,還愁吃不飽?」他想了下,又補上一句,「況且,我們不破門,什麽時候靠切夢吃飯了?」
陳牧生挑了挑眉,失笑道「那倒是。」
「基本是做慈善事業了。」
倆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笑聲在廳堂裡輕輕迴盪,讓上午的沉悶瞬間頓時多了些生活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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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路整個上午,都窩在後罩房的密室裡,為陳月如尋找一個合適的夢境。
這座密室以厚重石牆砌築而成,四周既無門亦無窗,隻餘一圈無法窺透的堅實牆T。除不破門之人外,任何存在皆無法踏入半步—因為墨雲在此施下了「空間絕對結界」。
密室之中放眼望去,除了木櫃,仍是木櫃。層層櫃列依八卦方位排布,分作三排,共二十四座。每一座櫃內,皆整齊收納著數不清的木盒-那便是儲夢匣,其封存著曆代夢師積累下來的記憶與心血,亦是無數靈魂深處夢境的餘痕與見證。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香,混著石牆滲出的涼意,四周安靜得隻能聽見沈路翻動木匣時的微響。
沈路盤坐在地,目光在櫃架之間來迴遊移,他眉頭微蹙,似乎每一個儲夢匣都在挑戰他的耐心。
時間一點一點拖過,煩躁逐漸浮上來,他額角滲出薄汗,卻又不願離開。
傅若若提著一小盤點心踏入密室,結界輕輕晃動,光影沿著石牆流動了一瞬,彷佛跨進了另一個與外界隔絕的世界。
她在他對麵坐下,同樣盤腿而坐,視線落在那些木櫃上,神情也多了幾分沉思,「會賣與自己孩子夢境的母親不多。」
她語氣淡然,帶著難以忽視的感慨,「尤其是孩子已逝去的。」
「畢竟那是身為母親的,對孩子唯一念想。」
這點沈路也認同,也正因如此,他纔會這樣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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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裡靜了片刻。
他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認命般,低低歎了口氣,起身拍了拍K子。,「隻能一個一個慢慢找了,「我就不信這上千個儲夢匣裡,找不出一個合的。」
傅若若微微挑眉,唇角掛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這就是所謂的-好心為人計,反添一襟塵。」
沈路翻了個白眼,無奈又帶笑,「謝謝你的金玉良言啊。」
密室的寧靜再次合攏,像一層無形的罩子將兩人包裹其中,隻剩下木匣被取下、放回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在空氣裡輕輕迴盪。
午飯過後,沈路躺在前院的長椅上曬太yAn。
尋夢的事,他決定先放一放。這種耗心神的活計,若不讓腦子喘口氣,隻會越找越亂。
初秋的yAn光溫潤而柔和,灑在石板與草地上,微風拂過,帶起樹葉的低語。他路微微仰起頭,眼簾半闔,時間在這片yAn光下似乎被拉長,慵懶而緩慢,連人心也不自覺跟著沉入一片昏昏yu睡的安寧之中。
約莫下午兩點,陳天明帶著吳月如的物件前來。
將人帶至廳堂後,沈路便將吳月如的生辰八字與三根髮絲,一一放入一隻空白的儲夢匣中。
木匣合上轉瞬間,表麵泛起淡淡的銀白sE光芒,像有什麽被喚醒了,匣內潛藏的靈流微微蠢動,沿著木紋緩緩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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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取出一張早已繪好的hsE符紙,指尖按上去時,帶著一絲溫熱,符紋像是有了生命,在紙麵上緩緩遊動、扭轉,如細水循紋而行。光影流轉之間,散發出一GU玄妙而莊重的氣息。
沈路將符紙遞到陳天明麵前,「在這裡按個指紋,契約就算成立了。」
「好,好。」陳天明略帶緊張的將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心跳微微加速,隨即不再遲疑,按了上去。
符紙驟然亮起柔和的光。
光芒順著他的指紋滲入儲夢匣中,匣內空間輕輕震動,靈力與光流沿著木紋蠕動,最終在匣麵上烙下兩枚熠熠生輝的指紋印記。
「這樣就成了。」沈路低聲道。
他收好儲夢匣,又道,「這幾日我會替你夫人尋找合適的夢境。」
「一旦找到,會再與你聯絡。」隨後,他又遞出一張符紙,「這是安神符。」
「放在你夫人的枕下,能讓她的情緒稍微穩定一些。」符紙的紋理在光影中微微浮動,像在無聲迴應。
陳天明雙手接過,連聲道謝。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眼神裡交織著期待與忐忑,卻仍站在原地,腳步遲遲冇有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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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路看著他yu言又止的模樣,「還有事?」
陳天明低下頭,怯怯的問,「這換夢的事…內人會知道嗎?」
「我怕她察覺這不是自己的夢,會抗拒…會不會…」
沈路淡然一笑,「換上夢境的人,會自然將夢中的情感,與自己思念之人連結。」
「新的夢境,會慢慢與她原有的情感融合,看起來就像記憶本就如此。」
「不過。」他話鋒一轉,提醒道,「不過,若當事者強烈排斥,確實可能失敗。」
「所以你在旁陪伴,很重要。」他說完,定睛看著陳天明。
陳天明連連點頭,似懂非懂。
可就在聽見沈路那句「放心」時,他心底卻不自覺地鬆動了一角。像有一縷溫暖的yAn光,從x口慢慢滲進來,暫時替他驅散了纏繞多日的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