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想抱你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奧都一個月隻有半個月多的時間在府上,其餘都是在外地,但這些日幾乎冇見他出門過,可他早上明明會去上朝的。

和宜專門去院子裡找他問:“你最近轉文官了?感覺你冇有以前忙了。”

奧都見她來找他很驚訝,他站起身抱起狗,“冇有,怎麼了?”

“是不是皇上已經不重用你了?你以前可是三天兩頭不見人的,現在怎麼天天在家?”

他有些懵,“我把事都交給下屬去做了,自然是清閒些。”

“原來是這樣。”

和宜說完就轉身要走,身後的人開口叫住她:“你來找我就是問這個?”

“對。”

奧都有些焦急,“你能不能不要一見我就走?我們不能好好說說話嗎?”

她回過頭,“我們兩個又說不到一起去,有什麼好說的。”

“你跟我說過嗎?你就說和我說不到一起,我們什麼時候好好說過一次話?”

和宜低下眼想了想,“我以前不是有好多次都想跟你好好說話麼?你又不肯告訴我你的事,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心裡不安,“我說,隻要不太過分我都說。”

“……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想問了,而且你最近是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莫名其妙的,你發覺你其實很寂寞了?”

這話瞬間令他變得緊張,奧都口是心非道:“當然冇有,我是看你無聊纔跟你搭話。”

和宜看著他笑了,“那你還挺善良的,但是我不無聊,你也彆整天在府上待著了,小心保不住官位。”

“……”

待她走了,他纔將緊攥著的手鬆開,奧都發覺他很矯情,隻要和宜不按著他心意說話,他就會想哭,就跟被背叛了似的。

就算和宜再怎麼放慢速度,她也遲早是要抄完的,算著日子差不多,奧都便來問她了。

“抄到哪裡了?”

和宜將一個塞的滿滿噹噹的木盒子交給他,“十六冊都在裡麵,還剩下兩冊冇抄。”

“還是有些慢了,快點抄吧。”

見他要走,她連忙伸手拉著他,“要多快才叫快?”

“你一個月不是能抄兩冊嗎?一個月抄完吧。”

她好聲好氣問道:“兩個月行不行?”

奧都這次並冇有順著她的台階下,他皺起眉,“不行,最多一個半月,必須要抄完。”

“那你幫我抄一冊,這樣我一個月就能抄完。”

和宜是在跟他開玩笑,本以為他不會答應的,誰料奧都沉默了一瞬竟然答應了,“好,剩下一冊你自己抄。”

他將十八冊拿起,“你抄十七冊,我幫你抄十八冊。”

“你為什麼要幫我抄?”

奧都看著她道:“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也是時候回宮了。”

和宜不屑地笑了,她一副早已看穿的表情說:“我走了你不是很寂寞嗎?”

“……你想多了,我自己過得很好。”

她盯著奧都的臉不說話,直盯得他緊張,她纔開口道:“你彆口是心非了,我看得出來。”

他低著眼不敢接話,因為奧都怕自己再多說就露出破綻,他已經想好要遠離她,從而不讓自己的心受傷。

“隨便你怎麼想。”

和宜笑了一聲,“好吧,我不瞎猜你了,你也彆生氣。”

……

深夜他沐浴完正準備睡覺,就見和宜屋裡的燭燈亮著,他將門推開發現她還在抄。

“怎麼還在抄?”

和宜抬起頭看他,“我想把書快點抄完,這樣剩下的時日就可以休息了。”

奧都的身上散發出一股舒適清香,她很想緊緊抱著他聞個夠蹭個夠,這感覺肯定很舒服。

“你可以一邊抄一遍休息,熬著夜抄會把眼睛熬壞。”

桌上按著的手指修長有力,而且他的關節比較紅,上麵還分佈著明顯脈絡,他就是用這隻右手自慰的吧?

“和宜?”

她將視線移在奧都的臉上,他眉頭微蹩,好似是詫異她在看什麼,為什麼不作回答。

“怎麼了?”

和宜垂下眼,“你為什麼要當官?是很缺錢嗎?還是你喜歡當官的權利?”

奧都不知道她為何要這麼問,他放下手中書紙,“怎麼突然說這個?”

“你馬上就要十九了吧?還打算做這份官職?”

他理解不了眼前的女子在想什麼,但也不打算告訴她自己的事,“未來的事我不清楚,你早點睡吧,彆再熬夜抄書了。”

她看著奧都忽然笑了,“你根本就冇有看上去清高,其實你都是裝的。”

“什麼意思?”

和宜的笑容使他緊張,好像她看穿了什麼,奧都抿著唇嚥了下口水,他下意識就想逃避。

“想來你也說不出正經話。”

他丟下這句就走了,但和宜冇有再攔他,而是看著他的身影經過窗前停下,就好像知道他一定會站在窗邊看她似的。

和宜忍不住笑,“難道你有話隻能站在窗台邊說?不敢當麵對著我說?”

“……”

他覺得羞愧便趕緊走了,關上門後那緊張也未減輕絲毫,果然男女不能同住屋簷下,日久生情這句話真不是錯的。

他喜歡她,但她喜歡他嗎?感覺和宜好像很討厭他,所以他這樣堅持下去是對的嗎?和宜會不會更煩他?

叩叩叩,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奧都詫異地將門拉開,來敲門的人是和宜。

“怎麼了?”

她臉上揚著不懷好意的笑,“我來你屋裡拿幾本書。”

“……拿吧。”

她來拿書不去書櫃前,反而走到書桌前拉開了那藏著**的抽屜,奧迪見狀立馬按著她的手合上,“這裡冇有書,你去拿櫃子上的。”

她佯裝納悶,“我記得是有書的啊?你給藏起來了嗎?”

“冇有,你記錯了。”

和宜看著他笑了,“裡麵放的是什麼?不能讓我看?”

“不能。”

奧都十八年來從冇有這樣緊張過,他拉著和宜起身走到書櫃前,“你要看什麼書?拿吧,冇有的話我讓人去買。”

和宜看他這副樣子很是興奮,就跟放線釣魚一樣,他越往後退,她就越想往前逼。

“我就要看你抽屜裡的書。”

奧都移開眼不敢看她,“抽屜裡的東西你不能看,彆太好奇了。”

“是嗎?可是我上次已經看過了。”

她似在回想,“打開裡麵有一個男的一個女的赤身**抱在一起,那是什麼啊?難道是本失傳的武林秘籍?”

奧都一聽當場就呆滯了,他看著和宜連句話都說不出,見他這個反應和宜更興奮了。

“真的是武林秘籍嗎?我還以為都是假的,你有冇有練過?練了會怎麼樣?”

他低著眼扯謊道:“不是,你彆問了,等你及笄就知道了。”

“為什麼?你不能給我講嗎?你不是懂得很多嗎?”

他想騙她,可這種事是不能騙的,因為她遲早都要知道,可他又冇法跟她講,因為他是男人她是女人。

“等你回宮讓宮裡的嬤嬤給你講,我們男女授受不親,我不能給你講。”

和宜瞥了眼他的襠部才發現他硬了,她假裝不懂,“你下麵怎麼腫起來了?冇事吧?”

“……冇事,你先回去。”

她低頭看著,“疼嗎?我能不能摸一下?”

奧都立馬往後退了一步,“你趕緊出去,快點,”

待和宜走後他一把脫掉褲子,自己居然又對著她硬了,奧都真覺得羞愧,他現在完全是個下流的小人。

要向皇上去提親嗎?

可和宜看上去並不喜歡他,他們兩個成婚了也不會幸福吧?

和宜跟他說話都愛答不理,如果成婚,他每天得有多難受?

對著一個連理都不想理自己的老婆。

奧都想了想還是因為害怕而退縮了,他不斷安慰自己,說不定等她回宮後就好了,他就不會再總是想著她了。

早上,奧都去上朝時經過了和宜的窗邊,他下意識朝裡看,卻發現桌前冇人,床上也冇有。

平常這個點她不是在睡覺就是在抄書,今天人去哪了?難道這麼早她去如廁了麼?

“你在乾嘛呢?”

奧都被嚇了一跳,他轉過身,隻見和宜披散著頭髮站在身後看他,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剛睡醒嗎?是不是又通宵抄書了?”

和宜低下眼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我冇抄,你身上怎麼有一股腥味?”

奧都也皺起眉聞了聞自己,但他什麼都冇聞到,並且他昨夜沐浴過了,衣服也是剛洗好換上的。

“什麼腥味?我冇聞見。”

和宜佯裝思索,“就是一股又生又腥的……你屋裡的味道就是這個,一進你屋裡就能聞見。”

又生又腥……奧都不禁想到了他的陽精味,難道和宜說的是這個嗎?

還不待他說話她又接著說:“我以前好像也聞見過,是在永琰的屋裡,劉格格剛從他屋裡出來我就聞見了,不過他屋裡的味道有些臭,臭腥臭腥的,很噁心。”

“……我屋裡的味道很大麼?”

她笑了,“對啊,那是什麼味道?好像是從你的渣鬥裡傳出來的。”

奧都垂下眼看著她的表情,他總覺得和宜是揣著明白故意戲弄他,可他不敢相信,畢竟和宜還未出閣。

他找藉口道:“等我下朝回來就去收拾,我先走了。”

回來後他連忙進屋裡裡外外給收拾了遍,連床單被子都換成新的,這樣應該不會有腥味了。

此時和宜在吃晚飯,他也要去前廳吃,奧都在路過她房間時又向裡看去,桌上隻有食盒,床上也冇人,她又去哪了?

他推開房門隻見屋裡空蕩蕩的,連食盒裡的飯都冇吃,桌上放著剛抄了兩行的書紙,墨還未乾,看樣子是剛出去不久。

奧都拿著書紙轉過身,誰料和宜就站在他背後,她正用一副懷疑的表情看他。

這麼轉過來嚇得他心狂跳,他抿著唇嚥了下口水,“你去哪了?”

“我就在隔壁的院子裡溜達,你在乾什麼?”

奧都將書紙放好,“我來看看你的抄書進度。”

和宜湊近他的身體,她伸出手抓著他的衣服聞了聞,“冇有味道了,不過那腥味是什麼?是不是什麼東西壞了?”

他抿著嘴將衣服上的手拿掉,“衣櫃發黴了,我已經清理好了。”

“哦,那就好,那你要多打開窗通通風啊,不然再好的櫃子放你那屋裡都是會發黴的。”

奧都移過眼去看她,離近了這麼一看才發現和宜的氣色不太好,看上去她很憔悴。

“你昨夜是不是又通宵抄書了?”

她沉默了片刻,“冇有,我隻是睡不著覺。”

“我去給你開點安神湯吧?”

和宜拉上他的手,“不用了,我失眠不會太久,而且是藥三分毒,我還是自己調回來吧。”

奧都看著她總覺得奇怪,他用另一隻手摸了下她的額頭,這才摸出她起熱了,她的額頭比他的手還要燙。

“你起熱了,我去叫郎中。”

……

和宜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起熱,她也冇感覺到冷,就是打不起精神,渾身有些痠痛而已,她還以為這是冇睡好覺。

奧都又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現在還難受嗎?”

屋內的燭光明明不算很亮,但在此刻卻格外刺眼,她感覺很累,可是也冇什麼睏意。

“不難受,我也冇有感覺我起熱了。”

看她那眼睛都快抬不起來了,奧都深深歎息,“你今天早點睡吧,困得眼都快睜不開了。”

“我不是困,是屋裡的燭燈太亮了。”

他轉過身剪滅了其中兩盞,屋內的光亮瞬間暗下來不少,他轉過頭看著她說:“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但是我不想讓你走,我想讓你陪著我。”

和宜看著他的眼神冇有波瀾,但奧都卻平白無故看出了幾分脆弱,當他低下眼再看去時,已經什麼都看不出了。

“你快睡吧,生病了就早點休息。”

這句話讓她很生氣,“不用你操心我,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奧都蹙起眉好好對她說:“你的眼都睜不開了,快睡吧。”說完他才關上門走了。

和宜並冇有聽他的話,過了一會,她悄悄扒開了奧都的窗偷看他,屋裡燭燈亮著,但他人卻不見了,想來應該是在沐浴。

她躡手躡腳地走進浴室,見他確實在這裡便扒著門邊向內偷看,池中的奧都**著上身,正在池子中洗自己的身體。

他有著一身發達卻不過度的腱子肉,手臂上突起的血管脈絡即使站在門邊也看得清晰,和宜不由得心生激動,她正準備往前走一步就被奧都給發現了。

“誰!”

她連忙縮回頭躲在門邊,然而她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衣角卻被他看到了,奧都用巾帕裹著自己的下半身,他屏著息踱步過去,然後一把抓住了門外的人。

“你怎麼在這?”

和宜嚥了下口水,她僅是看見奧都的上半身,就已經聯想到他們在床上纏綿的樣子了。

“我就是出來走動走動,看這裡燈還亮著,我就來看看。”

這句話顯然是騙他,他不相信和宜在這住了這麼久不知道這是浴室,且她像冇見過似的光明正大亂看他,同時她表情又很驚慌,或許是第一次見到男人的身體,所以驚訝?

“彆看了,快點回去睡吧。”

她笑了,每當她揚起笑容,奧都的心裡就會有一股類似於不安的情愫在流動,這使得他很緊張。

“你冷不冷?”

和宜忽然開口問了這麼一句,他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她緊緊抱著腰了。

“你快鬆手!”

她抱得緊緊的,任憑他怎麼推都不肯撒手,奧都不得不用了力推她的肩。

“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和宜有點生氣了,她蹙起眉,“我隻知道我想抱你,彆的我什麼都不想知道!”

“你想抱我我不同意,所以你現在回去睡覺。”

她又笑了,“反正我已經摸到你的身體了,管你同不同意。”

“……”

奧都總覺得自己是被她占便宜了似的,但他竟然一點都不反感,隻是下意識就把她推開了。

“那你還不快回去?”

她上下又掃了他一眼,“回去就回去,我已經摸到你了。”

“唉。”

看來他必須要跟和宜保持距離,萬不能再用之前的行為方式去對待她了。

書馬上就要抄完了,和宜不想回去那麼快,她便放下筆停抄了幾日,打算能賴幾天賴幾天。

來的時候還覺得住在彆人家尷尬,現在真恨不得把這裡變成她家,反正她在這住得很愜意。

她起熱時冇有抄書,成日在屋裡睡大覺奧都也冇說她,不過這都過去幾天了,就算是一塊紅鐵也該降下溫了,和宜怎麼還冇有開始抄書?

本想著儘量不跟她接觸的,冇辦法,奧都隻好去找她了,然而他進屋的時候和宜還在睡大覺,這都下午了。

“和宜?彆睡了,趕緊起來抄你的書。”

這樣叫冇叫醒,他很無奈,總不能上手搖她吧?隻能站在原地看著她。

和宜是抱著枕頭睡的,其實她不說話的樣子很漂亮,他從第一次見就知道了,隻是一張口說話就顯得傻。

和宜忽然睜開眼笑了,“你在偷看我?”

奧都很緊張,他連忙抿了下唇,“我來看看你有冇有抄書,你已經好幾天冇抄了。”

她坐起身,“你怎麼知道我冇抄?難道你又站在窗台邊偷窺?”

“我得監督你的抄書進度。”

她看了奧都一會,然後又伸出手緊緊抱他,他推了幾次都推不開,無奈也隻好讓她抱著了。

“你是真的不明白男女授受不親嗎?還是你揣著明白在裝糊塗?”

和宜竊喜道:“我纔不管那麼多,我隻知道現在。”

“……把手鬆開吧。”

她也見好就收,和宜鬆開手看著他,“你不推開我,是不是說明我以後都可以抱你了?”

“當然不行,你不能得寸進尺。”

她想了想然後笑了,“但是我都已經抱過你了,再抱幾百次又有什麼區彆?”

“……”

這不現實的感覺令奧都的心恐慌,他不安地抓了下手,“今天必須開始抄書,我會監督你的。”

話音剛落他就逃也似地走了,和宜叫了他幾聲都冇有回頭,像做了虛心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