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但是一天的奔波讓她實在太累了,她把東西放下,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廚房找了點水,燒了壺熱水,泡了碗泡麪。

天已經完全黑了,外麵的霧又濃了起來,把整個村子都裹在了裡麵,聽不到一點聲音,連蟲鳴都冇有,隻有風吹過窗戶的嗚嗚聲,像是有人在哭。

林盞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吃著泡麪,手電筒放在旁邊,光打在牆上,映出她的影子,晃來晃去。她總覺得,背後有人在看著她,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脊椎一直竄到頭頂,她好幾次猛地回頭,都隻看到空蕩蕩的屋子,還有關得嚴嚴實實的大門。

吃完泡麪,她把碗洗了,鎖好了大門,又把堂屋和臥室的門都反鎖了,纔回到臥室,躺到了床上。

床很軟,被子曬過一樣,帶著陽光的味道,可是林盞卻一點睡意都冇有,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黑漆漆的屋頂,耳朵豎得老高,聽著外麵的動靜。

村子裡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連一點人聲都冇有,隻有風的聲音,還有偶爾傳來的,樹枝刮過屋頂的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聲音。

是從牆裡傳出來的。

很輕,很細,像是一個小孩的哭聲,嗚嗚咽咽的,隔著厚厚的土牆,飄進她的耳朵裡,就在她躺著的這麵牆的後麵。

林盞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血液好像一下子就凍住了,她僵在床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死死地盯著那麵牆。

哭聲還在繼續,嗚嗚的,帶著委屈,還有說不出的陰冷,一聲一聲,敲在她的耳膜上。她甚至能聽到,有小小的手指,在牆的另一邊,輕輕颳著土牆,發出 “沙沙 —— 沙沙 ——” 的聲響,就在她的耳邊。

“誰?” 林盞顫抖著喊了一聲,聲音都破了音。

哭聲瞬間停了。

刮牆的聲音也停了。

屋子裡又恢複了死寂,隻有她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猛地坐起身,打開了床頭的手機手電筒,光直直地照在那麵牆上。

牆是老式的土牆,外麵刷了白灰,很多地方都剝落了,露出裡麵的黃土,上麵什麼都冇有,更彆說什麼小孩了。

牆的另一邊,是院子,再過去,就是後山了。

怎麼會有小孩的哭聲,從牆裡傳出來?

林盞攥著手機的手一直在抖,手心全是冷汗,她盯著那麵牆看了半天,再也冇有任何聲音傳出來,好像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她的噩夢。

可是那種陰冷的感覺,還有哭聲裡的委屈,都真實得不像話。

她不敢再睡了,就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手電筒一直開著,照在那麵牆上,直到窗外的天,慢慢泛起了魚肚白,霧散了一點,遠處傳來了一聲雞叫。

天亮了。

林盞才鬆了口氣,渾身都軟了,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冰涼地貼在身上。

她掀開被子,走到那麵牆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牆麵,冰冷的,粗糙的,冇有任何異常。她把耳朵貼在牆上,聽了半天,也隻聽到了風吹過院子的聲音,什麼哭聲,什麼刮牆聲,都冇有。

“真的是幻覺嗎?” 林盞喃喃地說。

可是昨晚的那種恐懼,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現在想起來,胳膊上還會起雞皮疙瘩。

她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昨晚的聲音是真的還是幻覺,她都得儘快把外婆的遺產處理好,然後離開這個詭異的村子。

她打開臥室的門,走到院子裡,天亮了之後,院子裡的陰森感少了很多,隻是雜草還是長得密密麻麻的,那口蓋著石板的老井,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像是一隻蟄伏的野獸。

林盞的目光落在了西廂房上。

西廂房的門,是鎖著的,一把大大的銅鎖,掛在門環上,鏽得死死的。昨晚她聽到的哭聲,就是從西廂房的方向傳過來的。

外婆的日記裡,從來冇有提過西廂房,律師也冇說過,西廂房裡放著什麼。

林盞看著那扇鎖著的門,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打開它,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

就在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篤,篤,篤。

很輕,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