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陳默，我們分手吧。”

林薇薇的聲音像一把冰錐，紮進我耳膜的瞬間，整個宴會廳的喧嘩都凝固了。她穿著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香檳色禮服，手裡卻挽著另一個男人的胳膊——那男人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吊燈下反著冷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捏著口袋裡那枚戒指盒，塑料邊緣硌得掌心生疼：“薇薇，今天是我們訂婚……”

“訂婚？”她嗤笑出聲，尾音拖得又長又膩，像在嘲笑一個天大的笑話，“陳默，你醒醒吧。你拿什麼跟我訂婚？你那八千塊的月薪？還是你租來的三十平米地下室？”

賓客席傳來竊竊私語。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後背——二姨的憐憫，老同學的幸災樂禍，還有林薇薇父母那種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身邊的男人適時開口，聲音懶洋洋的：“薇薇，這就是你那個……前男友？”他故意在“前”字上加重，然後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支票，用兩根手指夾著遞過來，“聽說你為了訂婚宴借了錢？這五十萬，算補償。”

支票懸在半空。

我盯著那張紙，盯著林薇薇挽在他臂彎裡的手，盯著她臉上那種我從未見過的、近乎殘忍的輕鬆。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攪，喉嚨發緊。

“拿著呀。”林薇薇挑眉，“陳默，彆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這三年，我陪你吃路邊攤、擠地鐵、逛打折商場，我忍得夠久了。李少能給我的一切，你一輩子都給不起。”

李少。李氏集團的獨子。我知道他，財經雜誌上常客。

我伸手。

不是接支票，而是抓住林薇薇的手腕。她驚叫一聲，李少臉色驟沉，兩個黑衣保鏢從門口快步走來。

“鬆開！”李少冷喝。

我冇鬆。我看著林薇薇的眼睛，那裡麵映著我此刻的樣子——頭髮被髮膠固定得僵硬，西裝是租的，襯衫領口已經汗濕。真狼狽。

“你就這麼缺錢？”我問，聲音啞得自己都陌生。

林薇薇掙了一下冇掙開，索性揚起下巴：“對，我就是缺錢！我受夠了跟你算計每一分錢的日子！李少能帶我去馬爾代夫度假，你能嗎？他能給我買愛馬仕，你能嗎？他能讓我爸媽住進彆墅，你能——”

“我能。”

我說。

宴會廳徹底安靜了。

連李少都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能？陳默，你知道薇薇剛纔說的那些要多少錢嗎？馬爾代夫一趟十萬起步，愛馬仕鉑金包三十萬起，彆墅？嗬，城東新開盤的獨棟，一套兩千萬。你八千塊的工資，算到退休也湊不夠零頭。”

保鏢已經站到我身後，手按在我肩上。

林薇薇趁機抽回手，揉著發紅的手腕，眼神像看一堆垃圾：“陳默，彆發瘋了。拿著錢，體麪點滾。”

體麵。

我低頭看手心，戒指盒的棱角在皮膚上壓出深紅的印子。然後我聽見一個聲音——不是從耳朵，是從腦子裡直接炸開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極致羞辱場景，符合‘分手返現係統’啟用條件！

綁定宿主：陳默

初始規則：每消費1元，獲得100倍返現。返現金額實時到賬，無上限，無冷卻。

新手任務釋出：請在1小時內，於當前宴會廳內完成首次消費，金額不得低於1000元。任務獎勵：啟動資金100萬元，及‘初級打臉光環’（效果：讓羞辱你的人產生輕微財務危機感）

我僵住了。

幻覺？壓力太大出現精神分裂？

係統提示：倒計時59分47秒。任務失敗懲罰：永久失去綁定資格，並遺忘此刻記憶，繼續當個窩囊廢。

“……陳默？”林薇薇皺眉，“你傻站著乾什麼？趕緊拿錢走人，彆耽誤我和李少敬酒。”

我抬起頭。

目光掃過宴會廳——水晶吊燈、鋪著白綢的長桌、堆成塔的香檳杯、穿著製服的服務生。最後落在李少臉上，落在他那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上。

“李少。”我開口，聲音穩得出奇，“這酒店，是你們李家的產業吧？”

李少挑眉，顯然冇料到我會問這個：“是又怎樣？鉑爾曼五星級，全市最好的宴會廳。怎麼，你想投訴服務？可惜，我是老闆。”

“不。”我往前走了一步，保鏢想攔，李少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