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忍不住胡思亂想，疑神疑鬼。

為了打消心中最後那抹不安。

我故作輕鬆的向蕭明衍問道。

“蕭郎，門口的那隻狗是哪來的，模樣倒是與眾不同。”

“讓我不由得想起小時候……狗皮人的傳聞。”

蕭明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捏了捏我的臉，語氣歡快。

“我的歆兒，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孩子一樣天真可愛。”

“什麼狗皮人，那都是家中長輩怕我們四處亂跑，編來嚇唬你的故事。”

“這隻狗，也不是什麼稀罕物件。”

“是我和女兒打獵時，在山裡遇到的。”

“那老農手段殘忍，常愛打罵這隻狗出氣。”

“女兒心善，便用五兩黃金將它買了回來。”

“隻可憐它從小飽受折磨，對人充滿了警惕，無奈隻能將它養在屋外。”

“孟歆，你可要小心些。”

“這狗通人性的很，隻親近咱們的女兒，對旁人都齜牙咧嘴。”

女兒順勢蹲下身輕柔的摸了摸獅子狗的毛髮。

它果然乖順了起來。

蜷縮在角落裡，默默舔舐自己殘缺的前肢。

不再發出聲音。

也不再繼續用那種哀怨的眼神看著我。

蕭明衍滿意的笑笑，拉起我的手溫柔說道。

“好了，外頭風大，快回去吧。”

“女兒知道你這次凱旋而歸，精心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呢。”

我看著角落裡的獅子狗，還有些猶豫。

女兒卻冇給我考慮的機會。

笑眯眯的拉著我的手走回殿內。

殿內燈火通明，一片富貴繁華之景。

當年對我頗有微詞，說女人不能領兵打仗的朝臣。

此刻見我隻剩滿臉的恭維。

輪番敬酒，稱讚我的英勇。

女兒則在一片恭維聲中，掏出一個錦盒。

“孃親，這是我和打獵時候獵得的的狼骨。”

“我親手打磨成了髮簪，想要送給孃親。”

“我想向所有人證明。”

“女兒已經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麵。”

“我不要蜷縮在孃親的羽翼之下，我也要征戰沙場，替父皇母後分憂！”

女兒此話，贏得滿朝讚許。

就連那個古板腐朽的老宰相都連連誇讚。

稱她是難得的大才，有先帝當年的風範。

蕭明衍頗為驕傲的點了點頭。

他將目光轉向了我，試探性的提議道。

“孟歆，朕知道，你這些年在邊塞吃了不少苦。”

“孟家一百三十六口，除你之外全都戰死沙場。”

“好在我們的女兒不輸你當年的驍勇。”

“你將虎符交給滿滿，朕冊封她為皇太女監管國事。”

“如此一來，朕和你都能輕鬆了。”

眾人連聲附和。

殿中一片喜氣洋洋的景色。

唯有小桃略有不安的看向我。

她拽了拽我的袖口，用唇語無聲嘀咕。

“小姐，你當真要交出虎符嗎？”

“先帝和家主叮囑，虎符必須握在孟家人手中，這是您安身立命之本。”

“小主子雖然是您的骨肉，但畢竟還年幼，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

我抬頭看向右側一排排空著的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