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突破聖人中期

那隻混沌色的手掌,距離秦言的頭顱隻剩下一尺。

中年男子嘴角的獰笑已經綻放到了極致,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秦言頭顱被自己捏碎的場景,看到了這個二十年前羞辱過自己的年輕人跪地求饒的模樣。

他甚至在心中盤算好了,不會讓對方死得太痛快——先捏碎顱骨,再抽出神魂,以混沌之火熬煉百年,讓對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他的手掌,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而是一道幽藍色的光,擋在了他的手掌之前。

那道光是從牆壁上亮起的。準確地說,是從秦言按在牆壁上的那隻右手周圍亮起的。

玄武符文徹底復甦,龜蛇相纏的圖案綻放出幽藍色的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目,卻深邃得如同萬米之下的海底,讓人望之一眼便覺神魂都要被吸入其中。

中年男子的混沌手掌拍在那道光芒之上,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轟鳴。

轟隆!

一股反震之力從光芒中傳來,中年男子隻覺得自己的手掌彷彿拍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對方的紋絲不動,而他的虎口卻驟然一麻,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他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南方的朱雀符文、東方的青龍符文、西方的白虎符文,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赤、青、白、黑四色光柱從修煉塔的四個角落沖天而起,貫穿了整座塔樓,在塔頂之上彙聚,化作一幅巨大的四象陣圖,緩緩旋轉。

陣圖之中,青龍盤踞東方,白虎鎮守西方,朱雀翱翔南方,玄武鎮壓北方,四象之力交織循環,生生不息。

牆壁上、地麵上、天花板上,那些乾涸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道紋,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之水,一條接一條地亮了起來。

幽藍色的光芒從每一道紋路中湧出,彙聚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那光幕從塔頂垂落,將整座修煉塔籠罩其中,如同一隻透明的巨碗倒扣下來,將塔內與塔外徹底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混沌神殿那位中年男子,以及他身後六位聖人,被這道光幕硬生生推了出去。

他們原本已經踏入了修煉塔第一層,此刻卻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塔門之外。

任憑他們如何催動神力,如何穩固下盤,都無法阻止那股力量將他們向外推去。

終於,光幕徹底合攏。

塔門之前,一道幽藍色的光牆如同一麵光滑的鏡麵,將混沌神殿七聖隔絕在外。

透過那道光牆,他們還能看見塔內的秦言,看見那個年輕人正緩緩收回按在牆壁上的右手,轉過身來,用一種淡漠到近乎嘲諷的目光看著他們。

“什麼情況?”

混沌神殿的聖人們愣住了。

中年男子最先反應過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再次一步踏出,右掌之上混沌光芒大盛,狠狠拍在那道光牆之上。

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力量,足以將一座萬丈大山拍成粉末。

光牆紋絲不動。

甚至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泛起。

那麵幽藍色的光牆,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塹,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將他這一掌的力量儘數吸收,然後消散於無形。

中年男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塔內,神刀聖人、赤練仙子、搬山聖人班三,三人也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已經閉目等死,卻遲遲冇有等到那致命的一擊。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那麵將他們與混沌神殿七聖隔絕開來的幽藍色光牆,看到了光牆之外那些混沌神殿聖人們驚愕、憤怒、難以置信的麵孔。

“這是……陣法?”

神刀聖人沙啞著嗓子,聲音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

秦言轉過身,麵向三人,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的右手從牆壁上收回,那枚玄武符文的光芒微微收斂,卻並未熄滅,而是以一種恒定而溫和的姿態持續流轉著。

“冇錯。”

他的聲音平靜而從容,彷彿方纔那生死一線的危機,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我啟用了這座修煉塔的守護陣法。他們進不來,你們不用擔心了。”

赤練仙子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美眸之中滿是後怕與慶幸。

搬山聖人班三躺在深坑裡,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神刀聖人沉默地握緊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卻終究冇有再說什麼。

光牆之外,中年男子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區區一座殘陣,也想攔住我們?”

他冷哼一聲,對身後六位聖人喝道:“一起動手!”

七位混沌神殿的聖人同時出手了。

水之法則化作蔚藍長河,火之法則凝成混沌火龍,冰之法則化為漫天冰刃,風之法則藏於無形,雷之法則降下混沌神雷,暗之法則融入虛空,再加上中年男子那輪混沌大日——

七種法則之力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毀天滅地的洪流,狠狠轟擊在那麵幽藍色的光牆之上。

整座修煉塔都在這一刻微微震顫了一下。

幽藍色的光幕之上,終於泛起了漣漪。

那一圈圈漣漪從七道攻擊的落點處向外擴散,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越擴越大,光幕的光芒也隨之閃爍起來,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神刀聖人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然而,那些漣漪擴散到光幕邊緣之後,便如同被什麼力量吸收了一般,漸漸平複下去。光幕的光芒重新穩定下來,依舊如同一麵光滑的鏡麵,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七位聖人聯手的全力一擊,就這樣被化解了。

怎麼可能!

混沌神殿的聖人們瞳孔猛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七人聯手,便是聖人中期的強者也要暫避鋒芒,可眼前這座沉寂了萬古的殘陣,竟然如此輕易地便將他們的攻擊擋了下來?

中年男子不信邪,再次怒喝,帶頭轟擊。六位聖人緊隨其後,一波接一波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光牆之上。

轟鳴之聲不絕於耳,法則之力的碰撞照亮了整座廣場,讓那些遠遠觀戰的聖人們都看得心驚肉跳。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轟擊,那麵光牆都穩如磐石。漣漪起了又平,光芒閃了又穩,如同潮水拍打礁石,礁石巋然不動。

塔內,神刀聖人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這陣法,真的擋住了。

可隨即,三人的臉上又浮現出苦笑。擋住是擋住了,但他們也被困在了塔裡。

混沌神殿的人雖然進不來,可他們也出不去。若是對方鐵了心要守在外麵,他們難道要在這塔中困到天荒地老不成?

神刀聖人將這個擔憂說了出來。

秦言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無妨。”

他從儲物法器中取出幾塊法則之晶,在掌心掂了掂。那些法則之晶散發著各色光芒,將他年輕的麵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法則之晶上,眼中閃過一抹篤定。

“這些法則之晶,足夠我突破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三人。

“我的火之法則,已經到了十三品巔峰。將這些法則之晶儘數吸收之後,應該能突破到三十品。到那時,我的修為便能踏入聖人中期。”

聖人中期。

這三個字落在三人耳中,讓他們的瞳孔同時一縮。

他們都是聖人初期的強者,深知初期與中期之間的鴻溝有多麼巨大。修行越到後麵,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便越大。

聖人初期與聖人中期之間,隔著一道無數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跨越的天塹。數個初期圍攻一箇中期,都未必能破開對方的防禦,更遑論取勝。

而秦言,在聖人初期時便能以一敵七,一劍擊敗兩尊神象聖人。若他真的突破到聖人中期,那外麵的七個混沌神殿聖人,又算得了什麼?

“你們在此休息,我去修煉。”

秦言不再多言,轉身朝著修煉塔深處走去。

這座修煉塔共有九層,越往上,時間法則的流速便越快,法則之力也越濃鬱。

第一層隻是入口,時間流速與外界相同,適合守衛和接待。

第二層到第四層,時間流速分彆是外界的五倍、十倍、十五倍,適合尋常聖人修煉。

第五層到第七層,時間流速達到二十倍、二十五倍、三十倍,隻有聖人中的佼佼者才能承受那種時間扭曲的壓力。

而第八層和第九層,據說時間流速可達五十倍乃至百倍,但那等恐怖的時間扭曲,便是聖人王進去了都有神魂錯亂的風險。

秦言冇有貪心。

他循著樓梯,一路向上,最終在第五層停下了腳步。

這一層有數個獨立的修煉室,每一間修煉室的門上都銘刻著古老的道紋,雖然曆經萬古,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他選了一間門上的道紋儲存最為完整的修煉室,推門而入。

修煉室不大,約莫三丈見方。四壁之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時間道紋,那些道紋以一種玄奧的規律排列,隱隱構成一座微型的時間法陣。

室內的地麵正中央,有一個蒲團形狀的凹陷,顯然是供修煉者盤坐之處。

秦言關上石門,那道門與牆壁嚴絲合縫地融為一體,上麵的道紋亮起,將整間修煉室徹底封閉。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感受著周圍的時間法則。

果然,這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那種感覺十分微妙,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將時間這條長河的流速輕輕撥快了幾分。在這裡修煉二十天,外界不過隻過去一天。

他不再耽擱,手一揮。

數十塊法則之晶從儲物法器中飛出,懸浮在他周身,大大小小,五光十色,如同一片微縮的星海將他環繞其中。

那些法則之晶散發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間修煉室映照得如同夢幻。

其中最大的一塊,正是從那座寶塔第二層得到的臉盆大小的法則之晶,此刻正懸浮在他麵前,七彩光芒緩緩流轉,如同一顆跳動的心臟。

秦言閉上雙眼。

太陽神體緩緩運轉,金色的血氣在體內奔湧如江。他的雙手結印,神魂之力蔓延而出,將周身那些法則之晶儘數籠罩。

然後,他開始吸收。

一縷縷法則碎片從那些晶體中被抽離出來,順著他的神魂牽引,融入他的體內。那些法則碎片有的熾烈如火,有的溫潤如水,有的厚重如土,有的淩厲如金,每一種都蘊含著最純粹的法則之力。

它們湧入秦言的經脈,彙入他的丹田,最終融入他的火之法則與水之法則之中。

火之法則在丹田中熊熊燃燒,如同一輪微縮的太陽。每一縷火屬性法則碎片的融入,都讓那輪太陽的光芒更盛一分。十三品、十四品、十五品……火之法則的品級以一種緩慢卻堅定的速度攀升著。

水之法則也在同步成長,雖然吸收的主要是火屬性的法則碎片,但法則之晶中蘊含的力量極為純粹,水屬性的碎片同樣不少

十二品、十三品、十四品……蔚藍色的水光在他丹田的另一側凝聚,與金色的火焰遙相呼應,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時間,在修煉室中緩緩流逝。

一天,兩天,三天。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秦言如同老僧入定,一動不動。他周身懸浮的法則之晶,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塊接一塊地黯淡下去,最終化作粉末簌簌落下。每一塊法則之晶的耗儘,都意味著其中的法則碎片已被他儘數吸收。

而他的氣息,也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攀升著。

塔外。

混沌神殿的聖人們還在轟擊光牆。

他們的攻擊從狂暴漸漸變得敷衍,從敷衍漸漸變成了停止。不是他們不想繼續,而是實在冇有任何效果。

那麵幽藍色的光牆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塹,任憑他們如何攻擊,都巋然不動。

“怎麼辦?要不要離開?”

有人問道,語氣中已經帶上了幾分不耐煩。皇城之中寶物無數,他們在這裡浪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

每多耗一天,其他地方的好東西就可能被彆人捷足先登。

中年男子死死盯著光牆之內,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他不甘心。二十年前被秦言一劍逼退,今日又被對方用一座殘陣擋在門外,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等。”

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我就不信,這小子能在裡麵躲一輩子。這座修煉塔隻有一個出口,他早晚要出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出來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其他幾位聖人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不太情願,但中年男子是這次行動的領頭人,他們也不好違逆。

況且,若能拿下秦言,對方身上那些法則之晶和寶物便都是他們的了,這筆買賣倒也值得一做。

於是,混沌神殿七聖便在修煉塔外駐紮了下來。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三天過去了。

十天過去了。

一個月過去了。

修煉塔的大門始終緊閉,那麵幽藍色的光牆始終矗立在那裡,冇有絲毫消散的跡象。而塔內,也冇有任何人走出來的動靜。

混沌神殿的聖人們終於等不下去了。

“不能再等了!”

一位掌握雷之法則的聖人猛地站起身來,臉上滿是不耐。

“皇城開啟的時間有限,誰也不知道這座遺蹟什麼時候會關閉。我們已經在這裡浪費了一個月,再等下去,彆說吃肉,連湯都喝不上了!”

其他人紛紛點頭。他們進入皇城是為了尋找機緣的,不是來當獄卒的。為了一個秦言,放棄整座皇城的寶物,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劃算。

中年男子沉默了良久,

“走。”

他轉過身,大步朝著廣場之外走去。身後六位聖人連忙跟上,七道混沌色的遁光沖天而起,朝著皇城深處飛去,轉眼便消失在了層層疊疊的宮殿樓閣之後。

那些遠遠觀戰的聖人們見混沌神殿的人走了,也紛紛散去。廣場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那麵幽藍色的光牆,

依舊靜靜地矗立在修煉塔前,散發著柔和而堅定的光芒。

塔內,神刀聖人三人的傷勢已經恢複了大半。他們每日輪流值守,監視著塔外的動靜。當看到混沌神殿七聖終於離去時,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走了。”

神刀聖人沉聲說道,刀削般的麵容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不過主人還冇出關,我們繼續守著便是。”

赤練仙子輕輕搖了搖三色扇子,美眸望向通往第五層的樓梯,眼中閃過一抹期待。兩個月了,主人在修煉室中已經整整兩個月了。

按照第五層二十倍的時間流速,外界兩個月,修煉室中便是整整三年多。

三年多的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就在這時,整座修煉塔突然微微震顫了一下。

那震顫極為輕微,若非三人都是聖人級彆的強者,根本察覺不到。

緊接著,一股灼熱到極致的氣息從修煉塔的深處傳來,那氣息沿著樓梯、沿著牆壁、沿著每一道道紋蔓延而下,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滾燙,牆壁上的道紋都亮起了赤金色的光芒。

三人同時色變,猛然轉身望向樓梯的方向。

那股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熾烈,彷彿有一輪太陽正在修煉塔深處甦醒。赤金色的光芒從樓梯口湧出,將整座第一層大殿映照得金燦燦一片。

那光芒之中蘊含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法則波動,神刀聖人三人隻覺得體內的法則之力在這股波動麵前,竟然隱隱生出一種臣服之意。

班三聖人的感受最為強烈。他修煉的是搬山聖體,體魄之強在三人中首屈一指,可此刻他隻覺得自己的聖體在那股氣息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那種差距,已經不是數量能夠衡量的,而是本質上的碾壓。

第五層,修煉室中。

秦言緩緩睜開了雙眼。

在他睜眼的瞬間,修煉室中懸浮的最後一塊法則之晶也耗儘了最後一絲力量,化作一蓬粉末簌簌落下。

那塊臉盆大小的七彩法則之晶,此刻已經縮小到了拳頭大小,光芒黯淡,如同燃儘的燭火。

但他的體內,卻如同有一百顆太陽同時燃燒。

火之法則,三十品。

水之法則,十五品。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縷赤金色的火焰無聲無息地燃起。

那火焰並不旺盛,甚至可以說十分微弱,但就是這一縷微弱的火焰,卻讓修煉室中的虛空瞬間扭曲變形,牆壁上那些銘刻了萬古的時間道紋都在這一刻劇烈閃爍起來,彷彿承受不住這縷火焰的溫度。

聖人中期。

他突破了。

秦言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容。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條奔騰的大江,那麼現在的他,便是一片浩瀚的汪洋。聖人初期與聖人中期之間的差距,比他想象的還要巨大。此刻的他,有信心一拳便將之前的自己轟成重傷。

他站起身來,收斂了身上的氣息。赤金色的火焰斂入體內,那股讓整座修煉塔都為之震顫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他推開修煉室的石門,沿著樓梯,一步步走下。

第一層大殿中,神刀聖人三人早已恭候多時。當秦言的身影從樓梯口走出的那一刻,三人同時感受到了一股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那壓迫感並不刻意,隻是秦言自然而然散發出的一絲氣息,卻讓他們三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如同臣子麵對君王的駕臨。

班三聖人更是渾身顫抖,他的搬山聖體在秦言麵前,就像是一座土丘麵對一座太古神山,那種本質上的差距,讓他連比較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主人……您突破了?”

赤練仙子顫聲問道。

秦言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三人,又看了一眼光牆之外空蕩蕩的廣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混沌神殿的人,走了?”

“走了,一個月前就走了。”神刀聖人抱拳答道。

秦言微微頷首,邁步走向塔門。那麵將混沌神殿七聖擋在外麵整整一個月的幽藍色光牆,在他走近的瞬間,如同水波般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他踏出修煉塔,站在廣場之上,抬頭望向皇城深處。